“魔教?”赵蓁不解。
她虽然知道晟教一定会有人来,但若说来袭,最好的办法是在各个门派回山之后,分点击破,甚至都只需要选择几个名望相对好一些的门派,那个时候各路人马分散,根本来不及支援。
直接在武当山上动手,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钱时文低头看她,冲她点点头,两三步飞出又后发一章,将屋门关闭,之后又快走两步便到外面拦住了他。
“拦我作甚?”
“拦他作甚?”被困在屋里慢了一步的侠客们也纷纷问道。
钱时文长剑不出,不过三招便将人架了起来,转过头来问:“各位武当弟子可见过此人?”
武当不小,弟子也不少,能认得全部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不认识的话,那就是问题了。
只见诸位留守在此的武当弟子纷纷低语,询问此人到底是谁。而那些侠客们见武当弟子都在交谈,没有一人确认此人身份,便叫道:“好啊,竟然有人冒充武当弟子来骗我等!看来这武当也不怎么样嘛!”
赵蓁笑道:“武当再不怎么样各位岂不还是好好在这里等着,连去前面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再说了,你各门各派又不都是光明磊落之徒,有些门派能成为武当的座上宾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吧?”赵蓁继续嘲讽。
钱时文将那人押送过来,说:“既然这人伪装武当弟子,便由武当处理吧,只是还请万分小心,莫与我们清静宗一样。”
此地事情由武当处理,赵蓁和钱时文不想多留,便直接拉着孙时芜离开,暂时回到了孙时芜的小院,小院中依旧空无一人,杨春生不在,药也已经煎干了。
“希望她不会有事吧。”
赵蓁道:“那丫头机灵,说不定听到有问题就跑了,武当山这么大,你们也待了这么久,终究是知道哪里安全的。”
孙时芜点点头。
“我们先去前面吧。”钱时文说道。
“好。”
黄啸和黄朴二人同出一门,自小便生活在一处,感情不可能不深。如何走到这一步,二人又心知肚明。
黄朴为人稳重、出事圆滑,在西北杂乱的各方势力之中周旋,黄沙帮才得以长存。
黄啸此人性子急躁,十分看不惯同官府打交道的师兄,也十分认可江湖门派同朝廷水火不容的关系,二人理念相悖,势必成玉裂之势了。
“师兄,请!”黄啸提刀便攻,他二人同出一门,他知道黄朴习惯用的第一招和习惯的打法。
黄朴持刀守正,却偏偏先躲过了这一招,之后趁黄啸不备,在他背后出手。
黄啸转身抵挡,然后晚了一分,忍不住后退两步,随即连环快刀便紧跟着出手。刀势沉、刀法却快,黄啸多年未曾懈怠,就是因为他知道,他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师兄并没有死,并且迟早会回来向他索命的。
“喝啊!”黄朴在挡下快刀之时,寻机一刀破势,刀气反冲自己也受了点内伤。
“师兄,你这些年似乎没什么长进。”黄啸道,他神色无虞,缓缓说道,“多年之前,你就只能以伤换伤来破我刀势,如今却只能伤了自己。”
黄朴不语,这回换他先攻,他的刀稳,同他人一般,他的刀沉,又如千斤磐石,刀不快,刀心更稳,一招一式接连有度,黄啸只守不攻,被逼退数十步,待到擂台边缘,便低身向前,长刀袭向黄朴双腿。
黄朴腿法亦是精妙,不过几招便已然化解攻势,手上的刀也没乱。
“你给我看刀,是觉得自己快死了吗?”黄啸冷声逼问道,“可是师兄,我从来未想过杀你。”
黄朴反问:“师弟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黄啸笑道:“不觉得。”话音落,随即攻势一改,黄啸长喝一声,快刀如风,二人逐渐转移到擂台中间。
赵蓁和钱时文回来的时候,他二人已斗了许久,却都没有力竭之像。
“谁会赢?”
钱时文摇头道:“目前看着,是平手。”
“平手?”
“因为都没有尽全力,所以是平手。”钱时文说,“我对西北了解不多,没想到黄沙帮竟然有如此高手。”
赵蓁道:“当年黄沙帮想取代绝情谷作为四宗之一,若非出了事,怕也真成了。”
钱时文却道:“时间不对,黄沙帮想成为四宗之一的时候,黄啸还没有当上黄沙帮的帮主,黄沙帮没有成为四宗,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具备。”
赵蓁奇道:“你不是说了解不多吗?”
“了解不多,但四宗相关多少都知道。”钱时文平静说道,“想来湖光坛在西北并没有多少探子吧。”
赵蓁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