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容极狗腿的把药接了过来,递给微生止。
浓黑色的药汁,泛着股腥臭味,熏得慕容容想吐,微生止却端起碗,眼也不眨一下的喝下去了。
“不苦吗?”慕容容撑大眼眶。
“苦。”
“苦你还喝?”
“病了,就要喝药。”
“那你可以含一枚蜜饯啊。我这里有很多,你早说苦,我就喂给你了。”慕容容解开腰间锦囊,献宝似的摸出一枚金丝枣,两枚糖渍青梅,几粒葡萄干。
“喂我。”
慕容容喂到他嘴边:“我还当你不怕苦呢。”
微生止含着蜜饯没说话。
慕容容主动道:“我听他们说,你和微生夙掉下冰谷了,那下面都是万年寒冰,连尊主都不敢轻易下去捞人,你是怎么上来的?”
慕容容转来转去,终于转回最初的目的。
“你很好奇?”微生止挑眉。
“是啊,好奇的不得了。”
“我自己上来的。”
“是吗?那你实在太厉害了,冰谷都冻不死你。”
“怎么,你很希望我冻死?”
“哪有的事,我这么喜欢你,你死了,我岂不是要一辈子守寡。”
微生止阖上眼眸。
那药有安定的作用,淡淡的困意席卷而来。
慕容容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他应该处置她的,满口谎言,勾结微生夙,背叛他,罪不容恕。
“说几句动听的话来听听。”打动了他,他就饶恕她。
“啊?”
“不愿意?”
好吧,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哄一哄他,未尝不可。
慕容容搜肠刮肚,忽然道:“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你看起来有些怪。”
被她察觉到了,微生止指尖微动,仍闭着眼,从容问道:“哪里怪?”
“怪好看的。”
“?”
慕容容:“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没有。”
慕容容:“那你怎么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微生止:“……”
慕容容:“你知道你和老鼠的区别在哪里吗?”
微生止额前青筋跳了跳:“不知道。”
“老鼠住在洞里,而你住在我心里。”
“……”
“我跟你捉迷藏的话,一定会输,因为爱一个人,是藏也藏不住的。”
“……”
微生止终于睁眼:“别说了。”
哪里学来的这些滑头的话,他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都这么哄你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后山有一处温泉,他们说是你用来沐浴的,可不可以借给我泡澡?”
微生止古怪地看着她。
慕容容以为微生止不会答应时,微生止轻轻吐出两个字:“可以。”
慕容容高兴得抱了他一下:“太爱你了,宝贝。”
她就这么欢欢喜喜的走了,完全无视掉僵在床上的微生止。
慕容容像一轮火热的太阳,表达爱意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直接,这么热烈。
微生止尽管早已见识过,还是难以招架住。
他开始有点相信她喜欢他了。
被人仰慕的滋味,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