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能给你。”微生止难得好言好语,“这是我姥姥留给我母亲,我母亲再传给我的,这是我的传家宝,未来只能给我的妻子。”
虽然微生止暂时还不打算娶妻。
这枚紫玉同心坠也不能草率的给了一只鸟。
慕容容不松开,双目炯炯,满脸写着不容商量。
她的模样取悦了微生止,微生止唇角一勾,忍不住发笑,笑到最后,是他妥协。
他掰下半块玉坠,给了慕容容。
慕容容这才发现这枚玉坠是一对,掰开是半月,合起是满月,难怪他说要给他媳妇儿。
微生止从原来的挂绳上抽出一缕,编织好,串上玉坠,系在慕容容脖子上。
这回慕容容高兴了,并且心安理得。
微生止这种没人性的反派怎么可能有媳妇,注孤生的体质,这玉佩终归浪费,不如给她拿了。
雨势渐弱,又淅淅沥沥下了小半个时辰。微生止起身,伸了个懒腰,长袖从臂间滑落,露出腕间的伤疤。
反复撕裂的伤疤,终于有好转的迹象。
这货倒霉催的,寻常人这伤早就疤都不剩了,他被折磨得几近贫血,慕容容不免幸灾乐祸。
察觉慕容容在看自己的旧伤,微生止心情好,竟然解释起来:“我出生时并无灵脉,师父为我重塑了经脉,逆天而行,寻常功法不适合我,那邪修的禁术正好为我所用,既不走正途,难免要付出点代价。”
“啾!”——不疼吗?
微生止与慕容容相处久了,能从慕容容的眼神和语调大致判断出来她想表达的意思。
“经历过经脉逆转的痛楚,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不死,终归是能痊愈的。”他垂着眼睫,“师父说过,这是成为强者所必须走的一条路,哪怕这条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下去。”
微生止不止一次提起他的师父。
又能教微生止炼毒,又能帮他逆转经脉,慕容容愈发好奇他师父的身份。
原书里有提过这一号人物吗?
这么厉害,应该是大佬级别的角色了。
关于师父,微生止不想多说,戛然而止,终结了这个话题。
他走到檐下,抬头看垂下的雨帘。有个小乞丐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他,见他转眼看过来,转身跑开了。
微生止抬步,脚尖踢到一物。
是个酒壶,囫囵滚出去,溅出来些许,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地上还有个破碗,碗里有个馒头,碗被洗得干干净净,馒头上咬过的地方也被撕掉,雪白雪白的。
刚才跑开的小乞丐并未走远,扒着门框,探进来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紧张得观察着微生止的反应。
他这是有求于微生止。
慕容容都能看得出来,微生止怎会看不出来。
他不屑地嗤了声,并不打算接受小乞丐的示好。
小乞丐失落地垂下眼睫。
这些是他今日乞讨回来的,已经是他能讨回来最好的食物了。为了那半壶酒,他还挨了一顿打。
缘由是他一个叫花子,吃不饱穿不暖,还学有钱人喝酒,该吃个教训。
微生止回到蒲团上闭目盘坐。
入秋以后,一场雨一场寒,慕容容照例钻到微生止怀中。
不是她怕冷,是这处最舒服。
雨停了。
庙里一片漆黑,万籁俱寂,一人一鸟沉入梦乡。
慕容容是被一声惨叫惊醒的。
她抬起眼,微生止依旧闭目盘腿而坐,两耳不闻窗外事。
惨叫声再次响起。
慕容容扇着翅膀飞了出去。
破庙外,乞丐们四处逃窜。昏暗的天幕下,一只庞然大物正对着他们围追堵截,隐隐约约的轮廓,好似一只巨型螳螂。
多亏像螳螂,不像蟑螂。要是看到这么大的蟑螂,慕容容会当场晕过去。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慕容容已经习惯各种虫鱼鸟兽的plus版。
荒郊野外,这又是哪里来的异兽?
异兽穿戴战甲,可见是有主的,又在此作乱伤人,不见主人踪影,那就剩下一个可能——它的主人出事了。
异兽狂暴的状态也能判断出来,它已经遭受精神污染,出现这种结果,不外乎两种原因:一,它主人出事时它被波及;二,它主人走了邪门歪道,它跟着受到影响。
花花世界,处处是诱惑,修行一道,最考验心性,驭兽师难以坚守本心,走上歧途的不在少数。
慕容容果断地飞回了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