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咳咳咳咳咳咳!”皇帝周珏从梦魇中猛然惊醒,在残暴的大妖手底下,朝不保夕的日子,仿佛历历在目,一时间咳得撕心裂肺。
“陛下,您怎么了?”皇后王莹被吓一跳,慌忙把他扶起来,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喊,“御医,快叫御医!”
好一会儿,周珏才逐渐缓过神。
他拍怕王莹的手,安慰道:“不必担心,朕没事。”
王莹眼里含着泪,满脸担心:“陛下,您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让御医来看看吧。”
周珏见她实在不安,便答应下来。
“朕身体没问题。”周珏的对匆匆赶来的御医,就没什么好脸色,“你好好看看,让皇后安心。”
安御医深夜被传唤替周珏诊脉,闻言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一句话没说好惹怒周珏。
好在周珏的确没有大碍,只是因为不知为何受到惊吓,再加上年事已高,夜里觉浅。
他斟酌着开口:“陛下龙体无碍,也许是近日太过操劳,微臣开几副安神的方子,静养一段时间便好。”
周珏挥手让安御医退下。
“朕就说没事吧,皇后这下安心了?”
王莹总算松了口,但还是叮嘱他:“陛下无事最好,但这几日就多休息休息,别太操心。”
周珏无奈:“好好好,朕听你的。”
......
第二日。
退朝后,周珏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内侍太监突然来报:“端王求见。”
周珏抬起头,脑中一阵晕眩。
他压下身体的不适,让人传端王进来。
周麟越重伤处愈,脸色近乎惨白,他踏进御书房,一见到周珏,便跪倒在地上。
“父皇,儿臣有罪,求父皇原谅。”
周珏闻言眉头紧皱:“何事?”
周麟越眼里满是羞愧:“儿臣前几日得知,大理寺探查鹤城那起旧案,找到证据证明大哥的清白,儿臣自是为大哥高兴,便派人了解情况。”
“未曾想,派去的人发现一个伪造的证据,竟指向儿臣!儿臣虽自知清白,却怕大理寺被人误导,让真正的犯人逍遥法外,一时糊涂,派人抢走了那假证据。”
“是吗?”周珏垂眸看着他,眼里不辨喜怒,却难掩不满之情。
他竟不知道这个案子,大理寺有查出什么进展。
“父皇明鉴,儿臣句句属实!”
周麟越猛地磕了一个头,并未再多言。
除妖司和大理寺找上蔓栖山庄,并抓走君二,但第一时间没有传出消息来,他就知道,大理寺那里没有查出更多证据,想先将事情压下,以便继续搜查。
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先一步向父皇自首。
周麟越毕竟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道,身形消瘦不少,伏在地上言辞恳切,一副因做错事而懊悔的模样。
周珏心软了下来。
“起来吧。”他摆摆手,让人站起来,又叫太监端来了凳子,淡淡地说道,“抢夺证据,影响大理寺办案,你胆子不小。”
对于周麟越的话,他不知道信了几分,但态度却明显和缓。
周麟越几不可见地瑟缩一下,忙不迭说道:“儿臣知错了。”
周珏把周麟越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下意识想起,他这第二个孩子小时候被他训斥时,也是这样。
他和周莹的两个孩子生下来时,正值人族与妖族战争白热化,他与周莹实在抽不开身,孩子们都很少见到父母,每次他有空时,大多都会抽查课业,也许是太过严肃,导致两个孩子都对他有些惧怕,不敢做错事。
当年另一个孩子,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诉说冤屈,他没有相信,如今......
“罢了罢了,朕知道了,下去吧。”周珏轻叹一口气,终究是不希望对他们再有亏欠,“这莽撞的性子,该改改了。”
“儿臣明白,父皇多保重龙体。”周麟越欣喜地抬头,看向周珏的目光满是孺慕之情,“儿臣告退。”
周珏想起他刚被妖族重伤,又赏赐了些安神、补身体的药材:“你身体还未痊愈,回去要好好养伤,”
周麟越保持着谦卑的表情,离开皇宫,一直到坐进回府的马车,他卸下伪装,一脸阴鸷。
此事在父皇面前,算是暂且揭过,但严洺熙和王少安明显已经盯上他,他必须要想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