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王少安摇摇头:“没有留下痕迹,我们回鸣翠坊!”
如果没有猜错,追出来的这段时间,他们必定在毁灭证据,需要抓紧时间。
再次来到鸣翠坊,别院内安静得可怕,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没有任何阻碍,严洺熙和王少安进入后,在各个房间查找,屋内布置陈设均摆放整齐,珍奇珠宝收纳妥当,仿佛不曾有过变动,也并未有人居住过。
别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严洺熙本以为是鸣翠坊的人,妄图围剿他们,从嘈杂的声音中仔细辨认,才听出外面喊的是“抓贼”。
“官府的人?”
王少安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好。”
......
一夜过去。
正午的太阳依旧兢兢业业地立在头顶,平常的一天,却有不同寻常的乐子看。
“让一让啊。”为首的官兵一手抬着箱子,一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汗,还要抽空驱赶看热闹的百姓们。
他一个不小心,手上一滑,沉重的箱子摔在地上,微微砸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其中五光十色的珠宝,在阳光的照耀下亮得刺眼。
“哇哦——”围观的人群发出心满意足的惊呼声,好像再凑近看两眼,这些珠宝就会跑到他们手中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不明真相的人急得不行,只能伸长了脖子,妄图从前面人的后脑勺看出点什么。
“我听说鸣翠坊昨晚进了贼,也不知道偷没偷到好东西,怕是随便拿点什么,都够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吧!”说活的人有些羡慕地咂巴了一下嘴。
“那你的消息有点落后,现在可是在查抄!”
“怎么回事?怎么抓个贼,还能把自己给抓进去?”
“这我知道!”有人洋洋得意地说道,他小心地比了个手势,“说是报官之后,不小心让官府看到账本,假报了至少这个数!”
没人看能看得出,他比划的是千两、万两,还是更多,但不影响所有人都捧场地“哇”出声。
别说那些从没听过的天文数字,就算是几十两,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也是值得称道的事了!
“而且啊,我舅姥爷干儿子家里,有侄子在宫里当差,他可说了,这背后的水深着呢!”
“怎么说?怎么说?”有人好奇地追问着。
“你们知道那位吧?”说话的人,神神秘秘地朝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那边是京城有名的花街。
围观的人群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位,指的是岳宁王,草包一个,靠着败祖上的基业,倒是能大富大贵一辈子。
胆子比谁都小,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流连烟尘之地,兴致来了豪掷千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鸣翠坊背后的主子,就是他!”
“那位还有这能耐?”
“人不可貌相啊,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没点本事说不过去啊。再说了,就那位散出去的银子,没有这么个摇钱树支撑哪儿够。”
“去!去!”眼瞅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越说越多,官兵赶紧挥手将人赶走,扯着嗓子喊道,“再妨碍公务,就把你们拿下。”
百姓们这才嘀嘀咕咕地散开了些。
随后,他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收起,盖好箱子,即使干惯了这种活计,在看到鸣翠坊这些名贵珠宝时,不免也有些咋舌。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鸣翠坊啊,这些东西,随便捡走一样,都够普通老百姓过几辈子。
不过如今,都进陛下的私库咯!
昨晚,严洺熙和王少安前脚离开鸣翠坊,后脚鸣翠坊的管事就带着官兵抓贼。
贼没抓到,倒是莫名其妙发现了一本漏洞百出的账本,事情直接奔着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
等消息传开时,岳宁王周辅已经在皇帝周珏面前,认下自己是鸣翠坊的主子,怕手下人作假帐一事牵扯到自己,表示愿意将鸣翠坊上交。
王少安那里暂且不知,严洺熙在第二天,便收到两本风格迥异,但极适于他的精妙剑谱。
他差点被气笑:“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光送来说好的赔礼,连整个鸣翠坊都能轻易舍弃!
岳宁王其人他并不了解,但来找过他麻烦的钱师兄,曾自报家门,是岳宁王的小舅子。
钱师兄为人,标准的胆小如鼠、欺软怕硬,听闻这种性格,与岳宁府上的人一脉相承。
严洺熙冷静下来,稍作思量,决定再去找黄烨谈谈。
另一边,罗怀山偷偷拿着一张字条,看了又看,面上难掩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