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吗?边郑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去哪了?”边山晃晃手机。
“嗯。”
郑藏驱车带着边山回家,途中边山一直看窗外。
“很好看吗?”郑藏问。
“发呆,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脑袋放空很舒服。”
“还吐吗?”
“有一点点,不是很严重。”
“我让医生给你调药。”
“不用,这样很好。”边山收回视线,看向郑藏,“谢谢。”
谢谢你为了耗费那么大的心血,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同样谢谢你救我。
一个红灯郑藏沉默,红色的秒表一直在跳。
“边山,告诉我,我要怎么挽留你。”还痛,药一点用也没有对吗?
绿灯亮的太快了,以往灯红灯,都非常慢,为什么今天会那么快,是谁偷走了时间。
是谁不愿意让他留下,是谁在伤害他。
一切的一切,都让郑藏斥责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
车后面传来鸣笛声,边山就像没听见,继续看窗外。
郑藏启动车子越过斑马线,天很黑上面有眨眼睛的星星,如果在顶楼的玻璃房能看到天的全貌。
车窗太小,像天井,只露一角。
回到白针园边山突然说自己饿了,想吃夜宵,还把在楼上打游戏的边郑拽了下来。
一家三口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吃着三桶桶装泡面,连根火腿肠都没有。
郑藏吃的很沉默,他不太爱吃这个,边山吃过晚饭,不饿。
只有边郑吃的狼吞虎咽,约两三分钟吃饭,擦擦嘴说:“我上楼了!”
他要去打游戏,今晚很有可能通宵。
回到卧室洗漱,边山坐在床边,按动手机上的键盘,现在好像流行触屏的手机了。
他没来得及换,这个是带按键的手机。
输入号码振铃,郑藏在外间铃声响起,“有事。”
“还怕吗?”边山通过手机问。
“怕。”
“别怕,郑藏,这是第几次陪我吃垃圾食品了?”上大学的时候,郑藏跟边山的饮食文化有冲突。
边山就很执拗,老是想改变郑藏的饮食文化,规定每周配他吃几次所谓的垃圾食品。
“不知道。”郑藏很不耐烦。
“郑藏,你进来,我知道你有东西要给我看。也有东西要放。”许久电话里都是沉默的声音。
这种沉默被开门声打断,郑藏手里拿着两罐茶,那两罐茶代表安和晴赵艳芳。
边山去网上查过床头,展示柜上那两罐茶的价格,由高到低,郑藏还真是一个喜欢,按等级排序的人。
“不泡给我喝吗?”
郑藏烧了水,泡了茶,边山喝了一口感叹,“还是喝不惯洗碗水。”
“这不是洗碗水,开头做的那些,都只是为了让茶香发挥的更好。”郑藏一本正经的解释。
“嗯,可还少了一罐。”边山盯着展示柜,四个格子满了,还有一个。
郑藏放下茶杯,“刘建国去自首了,再等等,边山你会看到它满的。”
边山轻轻摇头很粗犷的,把他所谓的洗碗水一口喝尽,“郑藏,我真的很会让你失望,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郑藏,你很好了,你给创办了信托,你把你名下所有的东西,都转到了我的名下。你做了一切准备,甚至领养了边郑。”
边山捧着郑藏的脸颊亲了一口,“所以,不要不要再难过了。你很努力,是我不好。”
“不是,边山,别这样真的别这样。”郑藏握着边山的手,他在祈求。
“我很脆弱,无法承受,对不起。”今天一天,边山说了太多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