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钰深呼吸了两下,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不管是秋瓴重伤也好、自己的养父是最终boss也罢,现在她都不得不让自己全身心都投入现在这场战斗当中。
但也正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养父,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
当她再次抬头之时,眼底尽是苦涩,牵动了嘴角,看似柔弱的说道:“二打一可不算公平,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情况。冯季青,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将我强迫我交出东西吗?”
老鼠顿时皱了下脸,让他本就尖嘴猴腮的脸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真正的老鼠,他毫不客气的说道:“老板,我劝您最好不要妇人之仁,都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了,我们应该直截了当的杀了她,以绝后患。”
冯季青剜了他一眼,给出了相反的意见:“我们的事还由不得你来操心。”
秋钰眨了眨眼,看向冯季青,看起来,比起二打一,作为养父的尊严他尚且还在,作为战士的风骨也尚在,对于她这样的对手,冯季青根本不会耍阴招,也不屑于耍阴招。
所以,他像是之前平静的说话一样,平静的走向了秋钰,眼底全是对于秋钰实力的试探。
“行,倒是让我瞧瞧,你到底有没有长进,敢到处乱跑,保护其他人。”冯季青随手抄起手边的长剑,朝着秋钰走来。
秋钰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长剑似乎和艾瑞克的很相似,她眯了眯眼,看起来,他们对于秋钰的选择早有安排,只要她愿意回去,那么一切都会被粉饰过去。
可如果秋钰选择了揭穿,那么他们亦有结束这一切的办法。
而现在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
秋钰一时之间莫名感觉心底有些凉,过去她以为的以为,究竟有多少是被安排好的?她究竟忽视了多少的真相?
她挥去拳头,与冯季青兵戈相接,每一招都那么熟悉,每一招又都那么陌生。
即便她已经尽量保持冷静,但是大脑当中还是不受控制的闪过过去和冯季青一起的画面,那些画面放在现如今都太过残忍,让秋钰甚至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人与回忆当中的他相重合。
这一招,最开始学习的时候,她摔了个狗啃泥,而过去的冯季青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她站起来,一遍又一遍的交给她招架的办法。
这一招,她最为拿手,经常能够让她得手打到对方,可是现如今,冯季青却轻松格挡,让过去的记忆更为的模糊。
直到,秋钰的记忆定格在了一个瞬间,当时的她刚刚失去了父母,又失去了左手,正面临一个选择,是该重新治好自己的左手,还是装上义肢。
大部分人都支持她立刻治好手,毕竟,如果不在那个时候治好的话,接下来可能就难了。
但是小小的秋钰却迟迟不肯做出决定,因为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决定。明明父母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她却什么都别做不到,就连失去左手这个悲伤的证明都不能留下吗?
只有冯季青在听到她的烦恼之后,蹲了下来,眼神柔和的告诉她:“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正确的。既然秋钰你不希望恢复左手,那我们就不恢复。
我们可以装战斗义肢,努力变强,以此来保护周边的人,不让他们再受到任何伤害。以免再次发生这样的惨案......”
那时候冯季青的柔和眼神和现在的冰冷眼神逐渐重合,构筑出一个完整的他。
秋钰闭了闭眼,终于做出了最终决定,试出了最后一招,这一招,她最不擅长,也是被冯季青挑刺最多的一招。
现在她已经能够轻松的打出这一招了,但是她还是不能让它变得完美无缺,只能堪堪挡住冯季青的招式。
而冯季青却依旧还是欣赏的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不是生死之交,而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教学。
但下一秒,秋钰的眼神变了,她再次发动了左手的自爆。
既然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她要把这一切都还回去!
而冯季青的攻势也变了,他仿佛等待这个时机多时,看到秋钰决绝的眼神,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像宣誓着这一切都难以挽回。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快速的切下了秋钰的左手,扔向了另一边。
“砰!”义肢在空中爆炸开来,剧烈的冲击波让烟尘四起,也将秋钰和冯季青强势分开。
秋钰勉强睁开双眼,试图看清周围,冯季青没有被炸伤,她只能凭借这个瞬间,从这里溜走!
但是,这一点冯季青肯定也知道,所以他肯定会看住所有的出入口。
留给秋钰的只剩下身后的那个,可如果她过去的话,还是有可能牵连秋瓴他们。
还没等她思考好对策,比她行动之前来到的是冯季青的剑。
那只眼睛在烟尘当中都清晰无比,直接了当的插进了她的腿上,废掉了她的行动能力。
有一瞬间,秋钰甚至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她完全没有料想到,冯季青竟会紧追不舍,而且这一剑是故意偏移了一寸,落在了要害的旁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下一剑就会是她真正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