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青瓦,烛影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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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天霁,晓色清宁。
一夜连绵细雨,直至拂晓时分方才停歇。雨水洗净世间尘埃,整座别苑褪去尘土浊气,草木青翠欲滴,花叶之上凝着饱满剔透的水珠,晨光洒落,水珠折射细碎金光,璀璨亮眼。空气湿润清爽,裹挟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天色破开一层通透的浅蓝,薄雾尚未散尽,轻柔笼罩院落。旭日缓缓升起,暖光温和,不燥不烈,穿透澄澈的窗纸,洒满屋内,驱散昨夜残留的湿寒,将一室烘得暖意融融。
沈辞醒得安静,昨夜枕着雨声入眠,安稳无梦。
被褥柔软温热,衣襟间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与茉莉香,是萧玦身上独有的气息,清淡安神。她缓缓掀开纤长睫毛,眼眸朦胧澄澈,带着晨起独有的水润雾气,黑白分明,干净通透。
屋内安静无声,昨夜燃烧的烛火已然燃尽,只余下烛台之上浅浅的蜡痕。窗扇半开,湿润的晨风缓缓涌入,拂动轻薄的素色帘幔,帘纱轻晃,光影柔和,静谧美好。
她缓缓坐起身,松散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乌黑顺滑,铺洒在素色锦被之上,发丝柔软光亮,衬得她肩颈线条纤细优美,肌肤莹白似瓷。昨夜睡得慵懒,发丝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脖颈脸颊,柔软撩人。
晚翠端着梳洗用品轻步走入屋内,动作轻柔,不敢惊扰这份晨起的静谧。“小姐,雨停了,今日天色极好。厨下煮了软糯的小米粥,配着爽口的腌笋小菜,清淡养胃。”
“知晓了。”沈辞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软糯,轻柔好听。她抬手随意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眉眼惺忪,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睡意,温婉动人。
简单梳洗完毕,她换了一身浅粉杏色齐胸襦裙,裙摆绣着浅白色山茶花纹,素雅娇柔。衣料轻薄透气,贴合肌肤,颜色温润柔和,衬得她面色粉嫩,气色通透。
晨起无事,她静坐梳妆台前,准备打理发丝。原木梳妆台干净素雅,台面摆放着简单的玉簪、木梳、脂粉黛膏,没有繁复华贵的首饰,贴合她清冷恬淡的性子。铜镜打磨光滑,镜面澄澈,清晰映出她清丽柔和的眉眼。
她手持一把桃木梳,梳齿圆润光滑,小心翼翼梳理凌乱的长发。乌黑发丝顺滑柔软,不易打结,木梳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轻柔声响,治愈舒缓。
萧玦推门而入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晨起在外院练剑,一身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利落,墨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条。额角沾着细密的薄汗,发丝微湿,周身萦绕着清冷的草木气息,眉眼冷冽俊美,自带凛然气场。
练剑过后,他未曾更换衣衫,径直前来寻她。脚步轻缓,无声踏入屋内,目光一瞬不移落在梳妆台前的少女身上。
暖光落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黑光。她垂眸梳发,侧脸柔和,唇瓣天然粉嫩,眉眼清丽,安静温婉,模样动人。铜镜之中,少女眉眼澄澈,容颜清丽,不染半分浓艳脂粉,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沈辞透过铜镜,清晰望见立在门口的身影。镜中男子身姿挺拔,眉眼冷俊,一身劲装衬得他宽肩窄腰,气场凛冽。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没有回头,轻声开口:“练剑回来了?”
“嗯。”萧玦轻声应和,随手合上房门,隔绝屋外晨风,缓步走到她身侧。木质地板上传来沉稳轻缓的脚步声,声声落在人心底,安稳踏实,“昨夜雨寒,今日天朗,便早起练了片刻。”
他停在她身侧,垂眸望向铜镜之中的两人。镜中少女清丽温婉,男子冷冽俊美,身影相依,画面静谧和谐。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桃木梳上,看着她略显笨拙地梳理脑后发丝,动作轻柔缓慢。
“我来。”
不等沈辞应答,他便自然伸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温热相触,一瞬的悸动,悄然蔓延。
沈辞微微一怔,没有抗拒,温顺地挺直脊背,安静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清晰凝望他的动作,眼底盛满温柔细碎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