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给富冈义勇的感受是前所未有的,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他整个人宛若木雕,呆呆地站在那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幽藤静亲完之后就彻底承受不住心中崩塌瓦解的感情了,小声啜泣道,“我就知道……”
“但是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幽藤静用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富冈义勇的肩膀,力道大得将富冈义勇的肩捏出痛意。
青年被这股痛意刺激得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瞪眼看着幽藤静,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比幽藤静哭得还大声,“你、你说什么?”
幽藤静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开口,倒豆子般说:“我说我喜欢你啊,富冈义勇,那天在酒吧里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你。”
“就算,就算你开了斑纹,生命不剩下几年了,我也还是会喜欢你。”
“就算我的心情你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但我还是想要传递给你。我和你说的每一句喜欢,都是真心的,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我这颗心脏的跳动,是因为你而存在——虽然这话很肉麻。”
“但是我也想好了,义勇君,就算你一辈子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陪你到你生命的尽头,然后去找你的。”
“我只要你的一点目光就好了,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
富冈义勇脸色一变,精准捕捉到了他话语里“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含义,皱眉问道,“为什么要说我死了你也会来找我?”
他有些激动地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幽藤静停止了对富冈义勇喜欢的叙述,撇着嘴角说,“就是殉情的意思啊,虽然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但我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你管不了我!”
谁管你怎么定义?富冈义勇的重点压根不是这个,而是问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死?”
幽藤静顿了顿,吸着鼻子低下头,不再看他的表情:“就,反正,本来也活不了那么长啊。”
“什么叫活不了那么长?”
“……”幽藤静被他逼问得心烦意乱,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明明是他的主场,“现在是我审问你的时间,你不可以反客为主!”
富冈义勇哪儿管什么可不可以,眉心一拧,表情冷冰冰的,看着格外吓人:“说。”
和富冈义勇第一次见幽藤静那副幽怨的表情一样,幽藤静也是第一次见富冈义勇这样和他说话。
富冈义勇这人本来就冷冰冰的,但再怎么样,幽藤静也知道,他只是看着冷而已,但现在,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因为富冈义勇生气了。
他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比平时吓人百倍。
明明面对鬼的时候,都没有气成这样。
“你应该明白的呀。”幽藤静看着他,心里翻涌上来的又是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川上富江和你们主公见面那天,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么?”
富冈义勇表情一愣,他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川上富江那天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傲慢。
“他可以是我留在你们鬼杀队的人质,也可以是诱惑鬼舞辻无惨的诱饵,只要他不死。而我的其他孩子们,你们可以不用管他们。”
不等富冈义勇开口,幽藤静自己将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然后说:“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其他孩子不用管,而我无论是人质还是诱饵,只要不死就行。”幽藤静简单总结了一下,说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义勇君,川上富江的本质是什么,你明白么?”
他说着,抬起自己两只手,五指合拢比作手刀,往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像是一把刀砍碎他的手,“就像这样,一把刀,切断手臂。那条手臂,就分裂成一个全新的她。”
“她们共享一切信息,她们就是自己,她们的意识,是同一个强大的意识。”
富冈义勇对川上富江的了解很浅显,他们平时也不会聊到这个女人,但今天,幽藤静却破天荒地说了那么多。
“你知道么,幽藤奈也是那样的怪物,只不过,她体内属于鬼的细胞改造了她,她自如的控制了自己想要分裂的欲望,所以一直到现在,她也只有一个,就算在恋爱中被对方碎尸万段。”
“从上弦一川上富江身上割裂下来的,除了那群鬼,和最后一个身为半鬼的我以外,都是一只只拥有自我意识的怪物,和她一样拥有分裂能力的怪物。”
说到这里,幽藤静抬头看着他:“可是,富冈义勇,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多个‘川上富江’呢?”
富冈义勇定定地看着他,心想,当然只能有一个了。
川上富江是独一无二的,先不说她容不容许有别的生物和她一样,这个世界,也难以容忍这样遍地都是的怪物吧?
幽藤静说:“你看,你也明白,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她。”
“那么,身为鬼的分裂体会随着鬼舞辻无惨的死而死去,身为怪物的分裂体,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全部解决的。”
所以,她说,其他孩子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