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几人匆匆忙忙将东西收拾好,艾尔法没了,傅昀便承担开车的任务,向着最近的警察局开去,只能继续向前。
车内很沉闷,再也不复昨日的轻松,杰西卡的抽泣声不断持续着。
珍妮隐隐担心的,在她之前根本不在意的可能性在刚刚得到了验证。
傅昀去了驾驶座,其他人的位置都没有改变,所以在有空位置的情况下显得后排三个人的位置很拥挤。
顾准嫌弃地拍了下佑安,“挤死了,滚前面去。”
嘁,佑安不情不愿地坐在前一排。
太不正常了,会被顾准赶走的竟然不是林昭,就算不是她也绝不会是佑安,而这一点并不难察觉。
顾准的不正常在同意和林昭一顶帐篷的时候就出现了,或者可能更早。
“顾准……”珍妮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被他立马避开。
珍妮的手在原地悬空着,她尴尬地握紧拳头,不是第一次被顾准避开接触了,不过在林昭面前这是第一次
一开始珍妮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于是在第一次私下接触她就被警告了。
“我不喜欢你,不过我更讨厌林昭,所以在她面前我不会让你下不来台,但你不要得寸进尺,能明白么?”
到现在为止珍妮发现她的优势没了。
她接受被顾准当作工具,那她也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林昭算什么,一个彻头彻尾被自己剔除在‘情敌’行列的人,一个从未在她眼里的人。
“呵,顾准你怎么了?”珍妮将金发别到耳后,“你俩昨晚睡了?”
佑安闻言侧过来半边身子听着。
“你有病?”顾准掀起眼皮看着这个隐隐要发疯的女人。
“你喜欢上林昭了对不对!”珍妮神经质地质问。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搞不清楚状况的林昭愣住,怎么感觉自己这条鱼要被失火的城门殃及了。
“一开始我警告过你,是你自愿的。”顾准的语气变得更冷。
“你不用提醒我,回答我!是不是!你真的喜欢上这个……”珍妮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够了!”杰西卡擦去泪痕,“你胡搅蛮缠也要看看场合!艾尔法刚死,你就一点都不伤心么?”
曾经的朋友以那种姿态死了,而自己也沉浸在失去男朋友的伤心中,作为朋友,她不要求珍妮像她这样,但至少别太自私。
“艾尔法是你的男朋友,不是我的,你就这么天真?真挚的友谊,这种东西在我们几人之间存在么?”珍妮戳破了他们几人之间维持的表面平衡。
不过是酒肉朋友,凑在一起谁交付了真心?玩可以,别的对于他们太多余了。
“到了,别吵了。”傅昀适时开口,让即将分崩离析的两人紧绷成一根丝线。
路标是一块用木头制作的简易路标,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查卡湖’三个字,字体底部的油漆长长地拖延下来。
查卡湖的面积很大左右看不到边际,像块巨大的绿色翡翠,深不见底。
车子绕了大半圈,他们发现了座小木屋和一个仓库房,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但木屋前停放着一辆近些年新出款的越野车,车顶沾上了些灰尘和树叶。
“看来也有一队同行冲着查卡湖来。”或许可以像他们借下车子。
几人慢慢走近木屋,离得越近里面的声音越清晰,咚咚咚,动静不小。
傅昀打头阵走在前面,林昭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杰西卡没下车,不想和对方单独在同一空间的珍妮跟在前面三人的身后。
说不出的第六感,林昭只觉得这个地方让她心底隐隐不安。
就在他们要敲响房门之际,傅昀急忙轻声叫停他们,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向来冷静沉着的人第一次露出那样惊恐的表情!
三人凑到那个木屋旁仓库的小窗口看,珍妮站在后面什么也看不到。
仓库里没什么亮光,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灯,屋子被映得幽黄。
屋里站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高大男人,他的右手拿着一把被磨得发亮的大刀,一起一落,刀上滴着鲜血,平台上躺着早已无声息的人,已经被男人砍得四分五裂,鲜血横流。
屋内深处更是倒挂着几个浑身赤裸的死人,有的腹部大开,内脏被掏成一空,有的则被一分为二。
男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几道视线,他举着带血的刀缓缓转身,身上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他的脸上带着个奇怪的面具。
被发现了!
“快跑!”
搞不清楚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林昭就看到他们个个惊恐地往回跑跑,嘴里还一直喊着让林昭上车。
林昭不敢犹豫,直接上了驾驶座,就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高大男子,前身都是血,举着刀大步跑过来。
他步子迈得大,跑得很快,顾准他们奋力跑着,离车很近了,珍妮稍微落在后面,刀光粼粼,那血污中的透亮刀身印出珍妮惊惧的脸孔。
这边傅昀三人已上了车,就听见身后一声尖叫,珍妮的肩膀不断流出鲜血,刀子从她的伤口处拔出,珍妮微弱地闷哼一声。
那柄大刀欲再次落下。
“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