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妶应了一声,喊醒苏牧野。
青慕远见到他们下楼,脸上堆起笑,热情地招呼道:“各位随意,不必拘束。”
司妶径直在他左手边的位置落座,其余人一一落座。
她专注吃饭,直至杯中最后一口牛奶见底,才放下杯子,转向主位上的青慕远,淡淡开口:
“今晚便是炼化混沌的时机,前辈都准备好了吗?”
青慕远眸中难掩兴奋,“自然,这一天,我已等太久太久了。”
司妶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整个餐厅,却没有发现易道诚的身影。
青媱似乎和易道诚,从未同时在她面前出现过。
有意思,难道青媱也是假死脱身?
察觉到司妶的注视,青媱放下餐具,坐直身体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司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我记得,易先生曾经与青媱小姐很是恩爱...”
青媱听她提起易道诚,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与易道诚隐秘的关系?
她下意识地望向主位上的爷爷,随即强装镇定地否认:
“大人说笑了,我与他并不熟,大人想必是认错人了。”
司妶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困惑:“是吗,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或许真是我记错人了。”
她不再追问,将椅子向后一推,站起身,“各位慢用,我先上去了。”
苏牧野、谢定尧和郁青三人匆匆吃完早餐,回到二楼。
三人围坐在司妶对面,气氛凝重,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见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司妶轻松打趣道:“你们不用紧张。”
苏牧野眉头紧锁,语气认真:“我们在担心你,苏苏。”
谢定尧和郁青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地附和。
司妶安抚道:“放心好了,大家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到了晚上,可就要靠你们出力了。”
两人带着满腹心事走出房门,迎面就撞见匆匆赶来的青媱和青翎。
司妶看向堵在门口的两人,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前辈让你们来陪我,是怕我趁机和地府通风报信?”
青翎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为难地看向身边的姑姑青媱。
青媱连忙解释道:“大人言重了,我们只是怕大人一人会觉得无聊。”
司妶慵懒地靠回椅背,“也对,我若真想离开此地,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青媱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住,无为布下的阵法,她若真强行突破,无为应该会有感应吧?
司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指尖轻点棋盘:“阿野,闲着也是闲着,陪我下盘棋。”
苏牧野:“好!”
青媱和青翎会站在她身侧,默默注视着棋盘上的厮杀。
司妶与苏牧野你来我往,棋至中盘,局势胶着。
当棋盘上第三次出现完全相同的局面时,司妶指尖摩挲棋子,忽然抬眼看向苏牧野,
“阿野,这盘棋再走下去,怕也只是个两败俱伤的死局。”
她声音轻柔,带着商量的口吻,“不如我们和棋怎么样?”
苏牧野执棋的手一顿,抬眼望向司妶。
她含笑的眼眸清澈,但他却察觉出不同寻常的深意,仿佛棋局之外另有所指。
一股寒意爬上青媱的脊背,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那句两败俱伤她听得真切,这分明是借棋喻局,在暗示今晚炼化混沌的行动,极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没有赢家的惨烈冲突,最终双方皆受重创。
可爷爷为此筹谋隐忍等待了近百年,万兽幡炼成在即,此刻让他停下,绝无可能。
司妶似乎并未在意两人各异的心思,她将手中棋子随意丢回棋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本座有些累了,想和阿野休息一会,两位是留下还是离开还请自便。”
她起身,顺势牵起苏牧野的手走向沙发,毫无顾忌地侧身躺下,将头枕在他的腿上,闭上双眼,仿佛真的只是要休息。
青翎会有些无措,下意识地看向姑姑青媱,眼神询问去留。
青媱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立刻躬身道:“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大人和苏医生休息了。”
她语气恭敬,示意青翎会跟上,两人退出房间,并带上房门。
房门合拢,司妶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眼中哪有半分睡意,唯剩一片冷冽清明。
她从苏牧野腿上坐起,指尖在虚空轻点,手机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她打开妖冥司群聊发出消息,告知今晚行动时间。
妖冥司众人摩拳擦掌,都想要跟随豹尾大人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