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见明野进来,长舒一口气,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对孩子无理取闹的无可奈何。
明野一进门眼神就锁定宋之夏,见到后者浑身灰扑扑,脸上和手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一双手无意识捏紧裤缝,低垂着头。
明野蹲下身,仰着头去看着自家祖宗,没想到对方眼里包裹着泪,明野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揉了揉头,拿出一块糖,试探性地问道:“之夏疼不疼?要不要先吃点糖?”
“哇——”宋之夏突然爆哭,上前抱住明野,力气大得给明野冲撞在地,后者也没多说什么,轻轻拍在宋之夏背上。
“不怕不怕,是我来晚了,我给你赔罪,方便告诉队长,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话落在老师眼里,简直就是为虎作伥。
老师声音尖锐,本来属于男性特有低沉的声音此时变得高亢无比,“这位家长,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助长歪风邪气的,你家小孩这次闯了大祸,把一个孩子打伤了,目前还在校医院包扎。”
明野没有理会对方,肩上传来一阵濡湿,隐约还能听到某人的抽泣声。
“不怕,不怕,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那个,喂,这次我认为宋之夏没错,是那个高个先挑衅的,而且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突然一侧传来一道别扭稚嫩的声音,明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型比宋之夏还稍小的男孩真在解释。
只是对方状态看着也不怎么样,一身英伦风装扮现在也是纽扣掉落好几颗,看得出来精心设计的头发如今也是凌乱地生长在头皮,婴儿肥的脸上也挂了不少彩。
“你们俩......互殴?”
明野看着对方身上的痕迹比自家的还多,一时间也说不出对方欺负自家孩子的话。
“怎么可能!”
一旁的老师见两人说不清楚,走近,急忙插话,“这次他们两个和另一个高年级的孩子一起群殴,现在高年级孩子已经送进医务室了。”
见明野没出声,老师又接连开口,“不是我说,你们作为孩子家长平时一点不教育吗,就算之前的你们经历不好,也不能带坏孩子啊,而且给孩子灌输的什么价值观!”
明野听闻,脸上骤然沉了下来,“这位老师,有些话可不是能乱说的,你先入为主的认为我们是过错一方,但凡你有教训的功夫都足以你调出监控来查明事实。”
一旁的路泊舟点头如捣蒜,疯狂赞成。
“你!”
明野撩起眼皮,眼里毫无秋波,扫视对方办公桌上一块仿机械表的光脑,直直盯着对方,“作为老师有私心也就罢了,但是以权谋私可就大有问题了,我不认为一个老师能不吃不喝二十年买得起这块珀斯莱利的珍藏款表,相信校长会和你更多话题的。”
赫尔卡星上光脑大都是常规的直屏,通过虚空投影基本上能实现日常生活中的所有功能。但也有不少人追求古典,将款式设计成早期的机械表盘式的外观,但是这种外观和内衬一般都造价不菲。
男老师双腿发软,跌落在软凳上,带着几分惊恐和惶恐。
明野牵着宋之夏的手向外走,没再看男老师一眼。
另一旁的路泊舟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嘴唇微动,随后又咽回肚子里。
明野突然感觉手被拽了拽,宋之夏示意对方看向路泊舟,后者像是意识到什么,倏然转过身,笑道:“这位男子汉,不走吗?”
路泊舟眼神一亮,踢踏着鞋舌分离的软皮鞋跟在明野另一侧,走到门口时,神色倨傲地从鼻孔哼了一声。
“你不能走,你家长还没来。”
“老师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校长吧,这位同学家长我认识,我就先带走了。”
想也知道,将这人留在办公室不外乎也就是再被责骂一番。
路家老宅......
“这不是路少将吗,今天怎么有好心情回来了?”女人一席毛流的皮草堪堪搭在肩上,身上穿着青绿色的抹胸长裙,缓缓从楼梯下来,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猫脖颈上挂着一个纯金长命锁。
路淮没有搭理,刚刚因为室内脱下的外套此时搭在小臂,多看了几眼外套,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穿上,随后看向另一侧,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年男人,“李叔,老爷子在哪?”
路淮刚刚去了书房没找到人,心想是不是老爷子又开始躲人了。
“阳光房,现在似乎心情不错。”李叔熟练地接过路淮手中地外套,十分自然地推开一条路。
“谢了。”路淮脚下生风,径直离开了。
“讨厌!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女人看见路淮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忿忿不平,五指收紧,玫红的指甲在猫身上格外瞩目,白猫凄厉地叫了一声,女人的注意力被拉回,有些懊悔。
“哎呀,谁给我们宝宝抓疼了,不哭不哭,自己先一边玩去。”
女人将猫放下,猫嗖的一声瞬间没了影,她步步生莲,浅笑走向正要离开的李叔,“李叔,您把外套给我吧,我给阿淮送过去。”
李叔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对方,“这不合适,沈小姐。”
女人气急败坏,“什么沈小姐,我可是路家的女主人,是上将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