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你那边有情况汇报吗?”
塔利:“没有。”
众人等了良久却不见下文。
砰——
声音刚落,只见桌面上的茶杯接二连三震了震。
“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一旁的教皇目不斜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抿,眉心蹙了一下,随后递给身边的近臣,不急不缓道,“陛下,注意仪态。”
坐在长桌最上方的赫然是曾经荣极一时的赫尔卡星陛下,旁边分别是教皇和诸位王公贵族,皇室虽然在联邦的作用不大,但也算是联邦的一个吉祥物,至少能在面见使者时起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故而被各大军团和异能部保留下来。
“塔利,我让你去监视九部,你到现在都没给我一点准确的消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塔利:“难道非要我说他现在异能恢复,手段比之前强上不少你们才能放心?”
话音刚落,各大贵族间窃窃私语,似乎是在判断如今的异能部对皇室的威胁。
众人齐刷刷看向塔利,只见对方身形微胖,一身精致的浅蓝色套装却相得益彰,配上刻意染的白发,顿时和其他一席深色系的皇室贵族格格不入。
“还有,你这衣服穿得也不成体统,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参会,不是在你家那位走了之后举办的哀悼会上。”
话音一落,塔利原本平和安静的目光骤然看向伦纳德,一双带着寒意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赫尔卡星陛下。
伦纳德被塔利看得心中一凛,只听见一旁教皇的杯盖轻轻落在桌面上,席间的声音顿时消失殆尽,气上头的脑子骤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时,后背一凉。
他再次看向不远处那个女人,他差点忘了这个疯女人曾经做过的事情,唇形微动,最终环视周围一圈人后又将话吞了回去,只是看着她静静地坐着,像是毫不在意他刚刚说的话,又将那微不足道的愧疚强行压了回去。
塔利缓缓起身,看来一眼左右逢源的旁支,又看了一眼不可一世的皇室一脉,不知是想起什么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笑意道:“放心吧,还是那个如大家所愿的残废,这个冒牌货也活不了多久了。”
随后只听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脚步声骤然顿珠,塔利缓缓转身,撩起眼皮看向伦纳德,不急不缓道,“你最好能坐稳你的位置,我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这话一出,伦纳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教皇身旁的近臣猛然起身斥责,却被教皇眼神制止。
他苍老的耷拉眼皮下藏着双平静的眸子,余光瞥过如今的赫尔卡星皇室陛下。
只见后者神色微妙,久久盯着塔利远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对方那席水蓝色的套装,让伦纳德不禁回想那天晚上的时候事情。
那时候的伦纳德年轻傲慢,皇室出身让他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容,虽无实权,但也无法阻挡不少年轻男女飞蛾扑火,而他看着不远处宴会舞池中跳动的俊男少女,想起最近一直在他身边骚扰的女人,而他也正需要一位能帮他暂时挡挡风头的伴侣。
在“精心安排”下,女人成功怀孕了,而他也顺势成为了第一继位的皇子,至于他的姐姐,塔利,巧合之下与一位奴隶相爱后,在怀孕后迫于族中长辈的压力和性别的桎梏,天然地退出了这场无声的争夺。
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让人一时间有些恍惚究竟是脚步声还是雨滴声。
滴答——滴答——
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视线恍惚间,路淮掐了一下手心,强行聚焦视线,却见黄泥高低不平,错落有致排列着大大小小的蛋,身后的岩石触感明显,硌得人骨头生疼。
起身巡视后,只见巢穴内一片大大小小蛋,蛋壳似是薄如蝉翼,忽明忽暗的光映照在路淮侧脸,隐隐约约能听到壳内心脏跳动的声音,透过那微弱的视线,还能看见壳内来回翻腾的异种,透过黑色扭动的光影,恰似灵长类的身形,和脖颈间浮动的长毛,隐约能看出山魈的轮廓。
倏然间,阴暗的一侧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嘶吼声,还有铁链砸在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瞬间让人回神,路淮这才惊觉意识朦胧间,鼻腔内涌动浓烈的腥臭味竟是着四周的血迹,墙角还有不少干涸泛黑的不明物体,周围零零散散围了些飞虫盘旋。
路淮强行按捺下心中的不适,拿出特效光枪,缓缓朝着角落的房间靠近,越靠近,铁链颤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低哑嘶吼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明野透过铁栏看向牢笼内的人,不,准确来说不能叫做一个人了,两手被悬吊在上,头无意识地垂落,头发四散凌乱地披在两侧,连带着前方额头的视线都有些看不清,嘴角的獠牙若隐若现,身上布满异种独有的斑驳皮毛,五指指甲呈现深褐色,就连尾椎骨后不知何时长出来的长尾虚虚垂落在地面,漆黑之下,断断续续从身上溜出的血液滴落在地。
地牢里的“人”察觉有东西靠近,出于本能地朝外猛然嘶吼一声,似虎,似蛇,蓬草般头发下骤然亮起一双猩红的眸子,猛然拉紧铁索靠近门外,像是要活吞了眼前的人。
路淮举起光枪的手久久未能放下,他仔细审视眼前这人的动作,既有作为人的本能,下意识的依靠两脚走路,却有保持有异种感染后的症状,身体猛然向前扑,在一无所获后,原本还有些圆润的瞳孔瞬间转为凶猛的兽瞳。
还没等明野说些什么,只见对方似笑似哭,带着几分少有的清醒,“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