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吗?”克莱尔双目通红,当天他向席非求助,来了几个个态度诚恳的队员,席非囿于苏伊斯收尾无法赶来,将大部分队员派来搜查,可是连明野的影子都没看见。
七部的几人摇摇头,克莱尔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一拳砸在树干上,带着隐隐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这几天尝试联系宋问秋和陈梁,两人的光脑都处于关机的状态,就连平时最积极的宋之夏此时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克莱尔心里一沉。
九部出事了。
不该,不该是现在。
克莱尔不眠不休寻找了明野三天,罗杰和罗娜两人看得心惊,罗娜曾尝试劝过,却被克莱尔那双淬着寒意的眸子吓了回去。
“你们俩最好祈祷他不会出事。”
“否则谁都别想跑。”
托兰和哑奴已死,被七部的人带回去秘密搜查,山谷下克莱尔随时处于一种风雨欲来的状态,两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罗杰从托兰兜里搜出一粒解药后,脸色总算好上不少,虽然无法彻底根除,但勉强能支撑一阵。
罗娜见克莱尔不眠不休已经搜寻了三天,状态和之前截然不同,就像是完全比那另一个人,“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轮不到你管。”克莱尔斜睨了一眼。
“找到了,找到了!”林中传来一名搜寻队员的声音。
克莱尔眉目一喜,队友扒开草丛,搀扶着明野一点点趟过小溪,克莱尔迎上将人扶起。
“人昏过去了,伤势有些严重,需要立即送到回主星。”
克莱尔看了一眼明野,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几人上飞船的前一秒,眺望远处,林中树木摇曳,像是挽留,又像是蛊惑,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走吧。”
山谷深处,丛林密布,林间星星点点的光斑随风而动,一条潺潺的小溪顺流而下,麋鹿低头饮水,抖了抖耳朵,忽然抬头巡视周围,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大一小的两人,蹄子一蹬,瞬间隐没于灌木丛中。
“跑得倒挺快。”
莫林白轻呵一声,低头翻翻篝火旁的肉串,狭长的睫毛下是张过于年幼的脸,垂眸凝视身前用棕榈叶包裹的绿色汁液,双手抱膝静不知在思索什么。
“水......”
另一侧传来的动静骤然惊动了莫林白,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明野身侧,轻轻托起明野的后背,将绿色的汁液顺着边送入明野的口中。
似是送得太急,明野呛了两声后,莫林白又调整了叶子的角度,看着明野的脸一时间有些出神。
“赛斯说了,蛊场会有新的人来,听说实力不凡,老大,他这次来肯定是想抢你的风头。”
瘦得像麻杆一样的男孩,有些脱相的脸上挂着不少的雀斑,灰扑扑的衣裳上晃荡着大大小小的漏洞,小心翼翼打量阴影下侧躺的人,声音讨好地献上中午从管教那里领的饭,看到角落处那人摆了摆手后,松了一口气,狼吞虎咽解决了午饭。
光线从巴掌大小的窗户悄悄溜进,刚好与躺着的人擦肩而过。
陈啸翻身看了眼身旁殷勤的麻杆,缓缓起身,双腿盘着,抬头打量上方的窗户,铁棍封得严严实实,笼内潮湿腐败的气息让他紧了紧鼻子,百无聊赖看着麻杆吃白饭和上面的几片青叶,一块微微泛着油光的肉。
麻杆吃得急,倏然梗在喉间,费力咳了咳,地上瞬间多了不少的米粒。
他缓过神,趴在地上又将裹了灰尘的米饭塞回嘴里,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看向陈啸。
陈啸皱了皱眉,看了眼脚上的饭,有些嫌弃,一脚蹬开麻杆,骂道:“狗养的东西,脏死了。”
麻杆连连应下,带着歉意匍匐跪在陈啸身旁,用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轻轻擦拭陈啸的脚,擦干净后被陈啸一脚蹬开。
笼内另一侧一道单向的能量墙,墙的另一边,莫林白唇红齿白地穿着衣着考究的小西装,衣服上的灰尘不多,一脸懵懂目睹了所有,却猝不及防撞进陈啸凶狠的视线,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身旁的管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就怕了?过两天还得让你俩一起试试。”
随后,男人推着莫林白进了一处牢房,在那,他数不清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呆了多久,只记得每天都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进来,拿着一只针管给他注射东西。
一开始,他有想过拒绝,但是在遭到男人的暴打后,他学会了乖巧,只是每次药物注射后,体内的骨骼都像是撕心裂肺的错位,不断提醒他刚刚接受了什么,慢慢地,从一开始的顺从到顺利反杀一个进来注射的管教后,他终于站上了蛊场。
那也是他再一次见到陈啸。
以及第一次见到008号。
“哟,你就是赛斯新领来的小兔崽子,瞧着还没老子腰高。”
“大哥,肯定又是赛斯他们给你派来的试验品,这次我们一定不会失......”麻杆拍着马屁,想着这次怎么也不会输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却被陈啸一掌拍在后背,向前踉踉跄跄颤了几步。
“谁输过!”陈啸高声打断,带着几分恼羞成怒,“8号那臭小子要不是我一时失察,还能轮到他!”
“是是是。”麻杆矮身附和。
莫林白不知道自己在笼里过了多久,只是再次看见陈啸时,发现对方好像又长高了一些,看着好像也比上一次壮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