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学校在市区。摩托车进入市区的时候,市区的雾还没散尽。三人买了早餐,曾浩填将摩托车寄在停车场。接下来,他们又开始了平淡的学习生活。
此后,曾浩填依然还是那个爱迟到的曾浩填。陈雨和朱玲还是形影不离的闺蜜。只是,曾浩填和她们碰了面会互相寒碜一番。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流逝,从春季一下子也就到了夏季。朱玲家的荔枝和龙眼也就从原来的花满枝头到硕果累累。
暑假的一天,曾浩填接到朱玲的电话。朱玲邀请他帮忙摘荔枝,并说陈雨也在她家。曾浩填高兴地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在他看来这比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值得高兴。于是,他开上他那辆宝贝摩托车一个劲往朱玲家赶。
朱玲的家就在一条笔直的公路旁,正中间招牌赫然写着“朱家百货”四个朱红大字。四周整齐堆放着各种货物。朱玲迎出来把曾浩填引上二楼。她穿着蓝色布鞋,齐膝牛仔裤,雪白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上了二楼,他看见陈雨坐在沙发上正笑着对他招手。陈雨穿着圆领红色衬衫,黑色休闲裤,白色球鞋。
朱玲招呼曾浩填坐下。她取出茶叶往茶壶放了适量,拿来热水浸满茶壶。将茶水倒入三个小茶杯,淬洗了一下。通常刚取出的茶叶,泡的第一泡茶是不能喝的。因为第一泡茶味涩或者味道太浓,而且不干净。朱玲再一次将茶壶浸满沸水,往三个小杯倒到八成满。两人忙扶了一下茶杯。倒茶和倒酒不同,给人倒酒时一定要斟满,表示热情。给客人上满茶表示赶客。茶满的话,客人端茶容易烫到手。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倒完茶,不管是给客人递茶还是客人接茶都必须用双手,代表互相尊重。
朱玲双手端起茶杯,曾浩填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茶杯。陈雨见了赶紧起身自个拿了茶杯回座。这也是一种礼貌,当主人给客人端茶时,一起来的客人不能眼巴巴地看着主人端完茶再来给你端茶。曾浩填发现客厅没有其他长辈便细细品尝起来。如果客厅有长辈,他是必须亲自端给长辈喝的。陈雨也嘬着茶杯。作为主人的朱玲只有不断地上茶表示友好。喝了一会茶,曾浩填开口了:“去你家果园吧!”
“再喝会茶吧!”朱玲说。
三人客气了一番,朱玲这才领他们去果园。
朱玲家的果园就在她家附近。他们走在田埂上,旁边稻谷已经成熟,随着风送来缕缕稻花香。他们轻盈的脚步不时惊起几只蚂蚱。不远处山坡上,荔枝已经通红,沉甸甸地挂在树枝上。
来到朱玲家的果园。曾浩填发现已经有好几个工人正在树上忙碌开了。朱玲家的荔枝树长得很高,大约有两层楼高,因为这是她祖父种下的荔枝树。工人先爬上荔枝树,底下的人用叉子把竹筐举起来,树上的人把竹筐挂好或者绑在树干上。再把荔枝连枝摘下来放进竹筐,差不多满了就叫树下的人来接,接竹筐的人把荔枝轻轻倒在树下阴凉处。树边上的荔枝,工人就用人字梯采摘。陈雨和朱玲负责把地上连着枝叶的荔枝摘掉些叶子,剪短过长的树枝。
曾浩填快速爬上树,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猴子。他盘在树杈上,头穿过树林。他看到了远远近近成片成片的荔枝,还看到了像他一样从荔枝树上冒出来的人影。曾浩填虽然是一个学生,但这种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小时候他经常爬到别人家的荔枝上偷摘,而且是在伸手不见十指的漆黑夜晚。他随手摘了一个剥开来,鲜红的壳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弹了出来。他往嘴里塞,满嘴香甜。
刚一开始,他还干得兴致勃勃。可是随着太阳渐渐毒辣。在树上站的时间一久,他便觉得犯懒。于是,他从树上下来。他帮工人叉竹筐并且给陈雨和朱玲送荔枝。在送荔枝的过程中,他会过来攀谈几句。他贪婪看两个女孩细腻的纤手不停地运作,脸上的汗珠豆大往外流。
中午,三人吃盒饭的时候。朱玲眯着眼对曾浩填说:“嘿,累不累?”
“一点都不累。”曾浩填嘴里含着饭,头也不抬。
“那好,等一下帮我们掏鸟窝。”朱玲嘿嘿地笑。
陈雨皱眉头:“你怎么这样欺负他的。”
“没事啦!等我吃完我就去掏。”曾浩填继续津津有味地吃他的饭,看得出他很饿。
“我就要欺负他,你心疼?”朱玲嘲笑陈雨,陈雨故意把脸转开。
朱玲把曾浩填和陈雨带到一棵高大的荔枝树底下。曾浩填抬头看树桠上有一个硕大的鸟窝。树枝很细,根本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她们费了好大劲才搬来木制人字梯。陈雨还埋怨朱玲:好好的鸟窝,干嘛掏了
曾浩填一步一步跨上人字梯,鸟窝搭得很高。他站在人字梯上,举起双手才够得着。他伸手去摸鸟窝。突然“扑扑”几声。从窝里面飞出来几只小鸟。曾浩填被惊得猛地站在那里。陈雨和朱玲也被这声音惊得心头乱蹦。还好是几只羽翼刚长齐,还没学会飞翔的雏鸟。它们在空中扑着翅膀挣扎着飞不起来,落在地上到处窜。陈雨和朱玲马上扑上去,经过一番追捕。每人手里都捉着两只,刚好四只。
曾浩填定了定神,从人字梯上缓缓下来。朱玲把雏鸟交给他,便径直跑到帐篷里去取一个鸟笼出来。陈雨和曾浩填把小鸟放进鸟笼。这是喜鹊鸟,头顶斑白,全身褐色。四只小鸟张开嫩黄的小嘴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三人一齐围上来,像三只小花猫围着它团团转。两个女生仔细剥开荔枝,然后挑逗了一番才扔进笼子,几只喜鹊也兴奋地抢着把果肉叼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