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是一个走亲访友的好日子,陈雨自然只能宅在蔡杰家里。但她改变不了别人的热情。一位特殊的客人让她的心再起波澜。
她是蔡杰的同事,也是他的高中同学。她绑着并不长的马尾,面不敷粉而自白。绿色风衣搭灰色牛仔裤,显得自然又不失大方得体。
她坐下来,蔡杰的父母围着她团团转。蔡杰有条不紊地沏茶,蔡大妈急切地给她端上。笑盈盈地道:“来,阿巧喝茶。小心烫哈。”那份迫切,那份关爱恰如陈雨刚来蔡家时他们对陈雨的期盼。
她并没有急着喝刚到手上的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她把手中的茶杯递给蔡大叔:“大叔,你喝茶。”声音如同雏莺初啼,美得让人心花为之一颤。
蔡大叔摆手,大叔和大妈各自拿了茶杯慢慢品起茶。阿巧才安心地嘬起这杯充满爱心的茶水。蔡杰开始与她攀谈:“小巧以前和我是同桌。那时候你真的很安静,很矜持。我就觉得吧!你既然那么喜欢安静,那我就绅士一点咯。结果,我就很酷地坐在你身边。有时候一整天下来,我们既然说不上一句话。后来我就急了,我买了糖果故意拿给你。你总是非常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搞笑。”
蔡杰的一番话惹得大家都笑起来,小巧自然也不好意思:“那时候,你有没有到处说我坏话?”
蔡杰好像是准备好了一样,一下子打开话匣:“那时候,我们班有一个叫顺子的男生。他说你是木头,我不服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的同桌。我要他道歉,他更不服气。顺子说:你自己都说她是木头,我就不能说。我一下子蒙了,但我还是和他争辩:就算是木头,她也是块美丽的木头。”
蔡杰的父母都笑着摇头,蔡大叔嘴里不住地喃喃:你小子也太损了。小巧也只好无奈地跟着笑。
蔡杰意犹未尽:“我印象很深的是,你很爱干净。你穿的校服总是干干净净的,还记得那是冬天。你经常中午洗头,一下午你洗发水淡淡的幽香就弥漫在我们周围。”
小巧还是小小地吃惊的:“你记得那么清楚我好多都忘了。”
女人喜欢口是心非,说忘了可能心里记得再清楚不过。青春是让人很难忘怀的,尤其是高中的那段青葱岁月,蔡杰问她:“还记得我们男生聚会的时候还会提起你。以前一起玩的顺子,发哥,炮彬,大炮坚艺,进哥哥……我们那些同学都混得不错哦。”
在房间的陈雨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想会一会这个非同凡响的女子。她打开房门从里面出来,小巧打量这个“不速之客”。陈雨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小巧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她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刘小巧。你呢?”
陈雨握住她白皙的手掌:“你好,我叫陈雨。耳东陈,下雨的雨。”
蔡大妈心急火燎地上来:“陈雨是蔡俊的媳妇,今年才娶的。所以你没见过也不奇怪。”
刘小巧审视陈雨,陈雨银盆大脸,双眼皮。她又忍不住向蔡俊这边张望,蔡俊也并不丑,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卑微,站或立姿势怪诞。这是很自然的,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和一个美丽端庄的人被说成是一对。别人自然会做一下比对。
陈雨自然不喜欢这种无声的对比:“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
精明的蔡大叔忙上来圆场:“他们还没举办婚礼,所以是名义上的夫妻。”
陈雨最怕的场景还是出现了,他们又讲起客家话。陈雨只能看着刘小巧鹅蛋脸上不时绽放出的幸福的笑脸。大家簇拥着她,像极了一个骄傲的公主。陈雨不肯离去,凭什么,凭什么让你喧宾夺主。
当然,刘小巧不像陈雨。她是一个自由之人,她要走了。像她来时悄无声息,她只会带走一份留念。身姿曼妙的刘小巧迈着轻盈的步履,蔡杰笑吟吟地陪她出去。
望着蔡杰离去的背影,陈雨咬紧牙关,心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已。小巧带走的不是一个人,她带走了陈雨整整一个世界。蔡杰父母好像看清了她的心思,他们不仅不安慰反而落井下石。蔡大妈说:“你看,阿杰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了。陈雨,你看,蔡杰和刘小巧般不般配?”
大叔也附和:“对啊,你看。小巧不仅人漂亮,脾气秉性都没得挑剔。”
这话明摆着说给陈雨听的,在场的谁不知道陈雨和蔡杰的关系好得像一对小夫妻。谁不知道陈雨脾气倔的像一头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