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浩填还真的扭身就跑,他比陈雨更倔。只留下陈雨在繁华的街道哭泣。她边走边嚎啕大哭,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眼光。陈雨与繁华嘈杂的这条大街格格不入,异样而陌生。
曾浩填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思索着这段被许多文人墨客不断渲染过的叫做初恋的东西。没错,陈雨确实有许多缺点。但这个人嘴硬心软,哄一下就没事了。可是,他真的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古人说成家立业,成了家真的能立业吗?成了家就有了实实在在的牵绊。受束缚的翅膀还能翱翔太空吗?有了羁绊的脚步还能风雨兼程吗?最实质的问题是:陈雨真的是他最理想的配偶吗?他马上为这个邪恶的念头追悔,已经信誓旦旦一起到白头了。他又怎么可以混蛋到反悔这田地。曾浩填不是一穷二白吗?他哪里有资格嫌弃人家。最重要的是:赶紧去哄哄陈雨。
一大早曾浩填就起床,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温馨醇厚像新鲜的牛奶淡淡的芳香。他知道陈雨此时此刻一定是在睡懒觉。他寻思着奇思妙想,一个想法产生了。
那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借着波光粼粼的波浪向沙滩漫过来。风的气息不再沉重,而是清爽。
跟曾浩填预测的一样,陈雨正迈着步子在沙滩踽踽独行。风吹乱她的发丝,她正撩着头发。洁白的裙摆也跟着风飘舞,那画面美得就像一张明信片的背景。
曾浩填把摩托车停在沙滩,他双手捧着个精致的纸盒屁颠屁颠地朝陈雨跑去。陈雨听到有脚步声在逼近,她转身。曾浩填正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他把盒子伸向陈雨面前:“打开看看。”
陈雨的脸庞立刻绷起来,只是冷冷地说:“我不要。”曾浩填俏皮地在她身旁绕来绕去:“你看,车就在旁边。我带你去吃饭。”“你要什么东西我都买给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
陈雨的心已经软了一半,只觉得还下不了台:“你不是说我有万般不好吗?怎么又来找我,去找别人啊!”
她们的谈话消散在风里,付诸汹涌的波涛中。夕阳用尽最后一点光芒,照耀在两个年轻人身上。陈雨整理着略微凌乱的思绪,撅着嘴专心地踏着浪花,直打得一路浪花啪啪作响。其实,曾浩填很享受。这份宁静踏实得像暴风雨后的阳光,想散步在开满香花的小路上。
太阳已经收了它的最后的光彩,天空此刻的蔚蓝也只不过是强作镇定。曾浩填跟陈雨讲:“你不跟我去吃饭,我只能一个人去吃了。”说完他脚步加紧往前面走去。
曾浩填走着走着心里也跟着默数。果然 ,他还数不到二十。身后就响起了陈雨的声音:“你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那声音借着空旷的海滩在悠扬地回荡,甜美又清晰。
“想看吗?那就赶紧过来啊!”他的轮廓在这天地间愈发模糊。
陈雨光着脚丫加紧脚步跑到他跟前,她用她白皙的双手认认真真地拆开这个精致的纸盒。趁着天还没全黑,她看到一双小巧玲珑的水晶细跟高跟鞋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陈雨小心翼翼地拔弄着这双晶莹剔透的鞋子,曾浩填叫她穿上。陈雨在海水里洗了一下脚,那双美丽的高跟鞋也随即套上去。陈雨不适应地在沙滩上踉跄着走,曾浩填陪在她身边。在这条望不到边的海岸线上,他们不经意地留下两行冗长冗长的脚印。
天渐渐地朦胧,火烧云还没完全退下去。任凭云卷云舒,海涨海退。他们只是悠闲地散着他们的步。
曾浩填问陈雨:“对这双鞋子还满意不?”
陈雨的脸蛋在火烧云的衬托下显得绯红:“还行,不过美中不足。如果我拥有一套婚纱那就完美了。是完完整整的拥有,而不是租来的。”她看曾浩填若有所思,她接着说:“我不要那种华丽尊贵,美得光芒四射的那种。我只要纯洁美丽,实实在在的那种握在手心里感觉得到它的存在但又不哗众取宠。懂吗?”
曾浩填听明白了,他点点头:“你的婚纱不一定要拖在地面很长很长,很多人在后面捧着。只要衬托出你的身段,感觉得到幸福就足够。不要太贵,一辈子也放在身边都觉得心安理得。”
曾浩填答应陈雨的要求,他的摩托车又启程了。车头灯的灯光划破夜的笼罩。一路前行,穿破夜的层层包围。曾浩填又一次心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