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来了,林萝愧疚地看向窦明复,“我……先去忙。”
窦明复颔首,端起热水喝,目送林萝去给食客点餐。
一同进来的四个女子,选了靠窗的位置。
林萝忙拿起茶饮单过来,望向面容冷艳的女子,“姑娘你好,需要点什么?”
“红豆的,加冰。”
林萝挨个询问对方的口味,原本空着的十几张桌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全都坐满了食客。
等点好单,刚把单子递给周二水,门外来了个人,看着穿着,似是某个府宅的下人。
林萝忙走过去,还没来得及主动询问。
对方就先说了,“店家,六份红豆的,不加冰,三份荷花的,加冰,劳烦送去昭明街楚宅。”
“好。”林萝记下,收了钱,看对方离开,很意外。
林萝终于得一时闲,转身不可思议地盯着窦明复。
窦明复也发觉了有人注视的目光,坦然地看过去,看见林萝红了眼眶。
林萝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就见门外进来一个男子,四处张望,似在寻找人。
那人目光锁定一处,随后转回视线,停在茶饮单上方,细长的手指点着最上方的红豆冰酪,什么也没说,就去寻了个位置。
离窦明复的桌子仅隔了一个桌子。
窦明复察觉不对,赶忙起身,却忘记了自个儿现在的状况,体虚起的太猛,头晕目眩的。
林萝发现她的异样,赶紧走过去放低声音问:“怎么了?”
窦明复摇头,闭上眼睛,也压低音量,“我能到后厨待着吗?”
程月等到夜幕降临,擦拭着手上的水渍,时不时地瞥一眼在后厨休息的陌生女子。
想到程苏一整日都在床上躺着,没有苏醒的迹象,虽有鲁三荀在陪着,可终究还是不放心,本想下工后回家。
可现下这状况,似有蹊跷。
她搁下拧干的帕子,即便再好奇这陌生女子的来历,也不再停留。
鲁三荀在床边守着,内心焦灼,却也无济于事,大夫来过两次,都说了无大碍。
可这快躺了一天,呼吸匀称,气色红润,安胎药也服用了。
这……鲁三荀凑近,轻柔握住程苏的手腕,温度的正常,并无冰冷。
吴离放学归来,书箱都没放,走进屋里来,今日的氛围太诡异了。
“小姨夫,小姨这是出什么事了?”
鲁三荀转动僵硬的眼眸,失神的双眸望向吴离,“阿离回来了。”
“还没醒?”程月一进来就问,原以为还和之前一样,即便睡得时间长,也有醒来的时候。见这状况,吓得不清。
“没有。”鲁三荀愁云满面,攥住程苏的手指,凑近了能听到她微弱的脉搏跳动,“大夫来两次了,没有大碍,等她醒。”
“大夫可有说什么?”程月伸手轻微触碰着程苏的额头,体温是温热的,“你再去一趟,请大夫来看看,这到底怎么个事?”
鲁三荀急忙起身,长腿迈出去,雨伞都不拿,跑出去两步,忽而听到风声中,一声微弱的姐传来。
“姐,姐。”程苏苏醒,记忆混沌,声线嘶哑,看着陌生的屋子,“咱这是在哪?”
“在平县,这是咱们租的小院。”时隔两个多月,终于能听到熟悉的称呼,程月眼泪直直掉落,“苏妹,你终于回来了。”
程苏撑着起身,软靠着,再一次环视这个小屋,神思恍惚,仍记得,应该是在鲁家的早食铺。
鲁三荀折返回来,忧虑了一日的眼眸里,露出喜色,“程苏。”
程苏木讷了一下,僵硬地转去看他,微微笑着,“三荀。”
程月擦去眼泪,心疼地看着程苏,这本该就是他们的幸福,让人破坏了两月多。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鲁三荀轻叹,抓紧她的手,“饿了吧,想吃什么?”
“大夫说了,醒来先喝粥。”鲁三荀欣喜,才想起来大夫交代的话,“姐,你与程苏说话,我去做。”
鲁三荀一走,程月一脸困苦,揪着被子一角,担忧地看向程苏,“苏妹,你可有别的记忆?”
“别的?”程苏脑子里混乱,一团浆糊一般,微微摇头,“我现在想不起有什么记忆,之前的事,都快忘记了。”
到嘴的话很快噎回去,程月吸了吸鼻子,内心里叹息着,不记得也好。记得便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