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朔租的房子是一个复式的小楼，楼下是房东老太太在住。单侧的雕花铁门，院子里的空地上摆着几十盆的花，侧边还有一个雨棚里头扔着废旧轮胎麻绳那些，小院子温馨又美丽。

姜新荷跟在孟朔身后上楼，打开门，她看见小崽坐在地上看卡通书，身边放着一大袋零食，有糖果、饼干、巧克力这些。

“妈妈。”小崽扑过来，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叔叔给我买了好多好次的。”因为嘴里有糖，小崽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姜新荷揉揉她的脑袋，拿掉她嘴里的糖。“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会坏牙齿的。”

“不行，小莹要吃糖，甜甜的。”小崽伸手去夺棒棒糖，姜新荷把棒棒糖高高拿起，小崽见拿不到，急得跺脚，“求求了妈妈，给小莹吃一口嘛。”

地上散落着不少剥开的糖纸，小孩子遇上喜欢的东西都是没个节制的，“我规定了一次吃糖不能超过三颗，今天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姜新荷冷静开口，把糖扔进了垃圾桶里，小崽见状哇的一声大哭，“你这个熊猫眼的坏妈妈！赔小莹的糖。”

熊猫眼？

姜新荷疑惑，她拿起桌子上的镜子，一照。原来是早上涂的睫毛膏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花了，现在成了两个烟熏似的黑眼圈。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盯着孟朔幽幽开口，孟朔笑得灿烂如春花，“你也没问我啊。”于是，胸口又被狠狠捶了一拳。

姜新荷洗干净脸，抱起乖乖缩在一边的小橘猫，小崽还在哭，姜新荷没管她，“有消毒的东西吗？”她问。

这个房子说好点叫做侘寂风，说难听点就是毫无生活气息，简陋得不行，四周墙壁是灰色的，空荡荡的客厅里啥也没有，看得出小崽做的那块小毛毯是临时买的。

这是人生活的地方吗？问出来这句话姜新荷就有点后悔，不用脚趾头想，他肯定没有。

果见孟朔摇头，他道：“我去买。”说完，离去带上了门，小崽见妈妈不理她，嘴巴哭得老大了口中还有晶莹的银丝连着。

“小莹没有猫乖，这么爱哭，小猫快羞羞她。”姜新荷蹲在地上，故意大声道，小猫扒拉着爪子舔脸，看起来真像嘲笑姜莹一样，小崽嘴巴张得更大了，哭声嘹亮。

“小莹哭起来真是太好看了，快照镜子瞅瞅，看看自己漂不漂亮。”小崽止住哭声，偷偷地从指缝里偷看妈妈。

她拿起镜子，看着镜中的小女孩，眼角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看上去好可爱。她放声大哭，镜子里的小女孩也跟着哭，她连忙去观察自己嘴巴是不是张得太大了，以免影响美观，就这么张嘴哭一会儿又闭上，又假装哇哇大哭，最后调整哭姿，玩了一会儿，姜莹又咯咯笑起来。

姜新荷表示真是没眼看。

孟朔买了碘伏、棉签、棉纱布回来，姜新荷给小猫脚消了毒，缠上棉纱布，又给自己的腿涂上碘伏，缠上棉纱布。

“妈妈，你流血了？好吓人，痛不痛啊，小莹给你吹吹，妈妈不要哭鼻子。”

小崽看见撅着屁股趴在一边轻轻地给姜新荷受伤的小腿吹气，“不痛，妈妈不会哭鼻子的。”

孟朔轻笑出声，明明自己也是个爱哭的小女孩，却在小孩面前装坚强，“是不是你欺负了我妈妈？不然她的腿怎么会流血。”小莹稚声道。

“再也不吃你的糖果！坏人！欺负妈妈，小莹帮妈妈报仇。”小崽一头撞向孟朔，“看我无敌铁头神功！”

小崽直到男人的小腿那里，撞也是瞎撞，母女两个，一个爱捶人，一个爱撞人，真是如出一辄。可爱得紧。

小莹帮我报仇，姜新荷咬紧了牙关，在心里默默给小崽加油打气。孟朔瞥到她那期待的眼神，看来又要落空了，孟朔好整以暇地掐住小莹的腋下把她举着距离自己一个胳膊远。小崽双腿双脚乱踢着见都够不着，再次哇哇大哭。

“谁弄哭的孩子，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