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先生?”
温水递到了段别渡的唇边,他没喝。
目光灼灼地落在江知觅脸上:“江小姐今晚去了哪?”
江知觅:“酒吧。”
“喝酒去了?”
段别渡抬眸。
她的唇间还有很浅的酒味,有几分清香。
段别渡没有嗜酒的习惯。
只是此刻,忽而很想喝酒。
“嗯。”江知觅应下,将水杯放置在段别渡能拿到的地方。
“只是喝酒?”段别渡又问。
江知觅抬眸看着段别渡。
她喝了好几杯,好像有一瓶了。
不算醉,只是酒精进入了身体后,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止。”江知觅说:“还点了男人。”
很好,很诚实。
段别渡的喉咙开始有几分发痒了,他盯着江知觅微微张合的红唇:“那我这个做老板的还真是不懂事了,打扰了江小姐的兴致。”
“是有点。”
江知觅格外诚实。
段别渡瞬间被气笑了,熟悉的情绪在心间划过。
刺激的情绪拉着他那根好不容易稍稍松下去的弦。
那根,在看到江知觅对着那些个男人笑得明媚张扬就无法克制理智的弦,再次被狠狠拉起。
脑袋有绵密的疼。
“谁带你去酒吧的?”
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段别渡看着几年前的自己,暴躁粗鲁地把江知觅压在沙发上,狠厉的吻一点点地顺着她的脖颈不断往下。
果汁,被他一点点地尝尽。
“段别渡……”
她的声音零碎,眼角都泛着泪花。
“宝宝,你真的不太乖了。”
以唇吻唇。
江知觅无助地扬起头,全身几乎痉挛。
画面止住。
段别渡想要再去细想,脑袋里除了刺痛再无其他。
很烦。
很燥。
她不该去酒吧的。
更不该在去玩酒吧后,那么理直气壮。
想要紧紧地禁锢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想要把她压在这张病床上,做着比画面里还要过分的事。
“这样啊。”
段别渡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声音:“需要我补偿江小姐吗?”
“补偿什么?”
他自己。
“先欠着。”段别渡错开目光:“现在还不方便。”
江知觅好像听懂了。
她耳根升腾起温度,当做没听懂,恪尽职守地进入打工人状态:“段先生还吃板栗吗?”
“吃。”段别渡倒是没忘“初心”:“劳烦江小姐帮我剥。”
真让她伺候?
江知觅气笑了,唇舌间刚要卷出什么话——
“交通补助和加班费明早我会让程淮一起打到江小姐的卡上。”
“好的段先生。”
盛州的四月中旬一过,气候升温了一周。
江知觅午饭过后回家拿了点夏天的衣服过来。
这一周最高气温达到三十五度,不算是提前入夏,只能算是盛州这座燥热城市的日常操作。
拖了个小行李箱再次回到病房时,段别渡难得的不在工作。
而是站在沙发旁的空荡空地处,举着一个哑铃在做撸铁。
段别渡没再穿宽大的病号服,而是换了件清爽的黑色无袖短T,手臂肌肉线条伴随着他撸铁的动作而愈发清晰。
江知觅下意识地多欣赏了一会。
在回过神来后才想起自己作为护工的职责:“段先生,医生只是说你可以适当运动,撸铁这种运动,最好等到彻底康复后。”
段别渡“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
这真的是一个极度不听话且难伺候的病人。
江知觅根本就没办法劝得动,又公事公办地客套了两句,见段别渡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她索性先放弃了。
行李箱丢进了小房间,江知觅出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跟个木桩一样杵在一旁盯着段别渡。
生怕任性的某人弄得伤口裂开。
“我只需要半个月。”
段别渡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江知觅眼神稍稍从男人被汗浸湿而稍稍显露的腹肌形状中移开视线:
“什么?”
“不是喜欢腹肌?”段别渡说:“我一直都有,只不过住院三个月懈怠,稍微下去了一些。练半个月,就能达到你喜欢的那种程度。”
江知觅一时语塞。
昨晚段别渡照常加班,还不到十点,江知觅也没回房休息,坐在段别渡旁边搭把手。
偶尔递文件,偶尔帮忙倒水。
更多的时间,她纯属在旁边无聊。
索性开了静音刷起了抖音,照常和苏漾漾续火花,把她分享的视频看完。
十个视频八个腹肌男,还有两个小黄段子。
“喜欢这种?”
又一个赤.裸上半身的薄肌男在江知觅的手机正中央扭胯变装时,一道略沉的声音落了过来。
江知觅尴尬地点了退出:“不是。”
点开推荐,继续刷。
薄肌男。
划走。
变装薄肌男。
继续划走。
透视装薄肌男。
江知觅:“……”
号已经被苏漾漾的分享视频给养成了。
“呵。”
段别渡的轻笑声带着几分凉薄之意:“看得出来江小姐很喜欢了。”
真不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