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段别渡身上的味道忽而扑了过来。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挟着很清甜的淡香一同卷了进来。
江知觅的全身在瞬间僵硬,她很缓慢地在段别渡圈住的狭小空间里转身。
眼眸轻抬,恰好撞进段别渡燥郁的黑眸中。
他的状态不对。
“段先生……”
“喉咙很痒。”段别渡稍稍直起了几分身体,手却始终将江知觅禁锢在冰箱和他的距离之间。
他仿若不经意的,却又侵占性十足的一寸寸扫过江知觅的脸。
平心而论,算不上绝色。
国外三年,加上他的身份使然,段别渡能接触到的女人太多。
明艳的,清冷的,甜美的,皆是在上上乘。
江知觅不算是前列者,可偏偏,他一眼心动,一眼喜欢,一眼就恨不得想要把人困在身边狠狠占有。
原本平静如湖面的心情,在一通电话打来之后,又被搅动得波涛狂涌,糟乱不安。
段别渡也说不出来那样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样的,只是想要狠狠地发泄情绪。
而偏偏江知觅出现了。
“江知觅,我口渴。”
没有生疏地唤她“江小姐”,而是直白的,唤着她的名字。
江知觅背脊不自觉地绷紧。
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
以往的每一次,段别渡就像是沙漠里寻找水源的求生者,一点点在她身上汲取。
直至水源彻底干涸,才肯罢休。
“我给段先生拿水。”
江知觅匆忙背过身去,轻轻扫了眼按在冰箱上的那只大手。
“段先生,手。”
身后的男人纹丝不动。
“段先生,麻烦把手拿开,我给你拿水。”
江知觅又提醒了句。
还是没反应。
江知觅耐心十足,换了个目标:“段先生不想喝冰的也行,饮水机常温热水都有。”
依旧不动如山。
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
江知觅轻咬了下唇,余光瞥见那只大手缓缓收紧握拳,青筋隐隐暴起,熟悉的记忆如潮水涌进,她下意识地喊了句——
“段别渡……”
“嗯。”
这下男人总算有了回应。
“你说,我听着。”
男人的声音由远而近,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江知觅已经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
落在她的发梢。
只要她稍稍往后一动,就会靠上段别渡的胸口。
“你把手拿开,我去给你倒水。”
“好。”
这次的段别渡很配合。
江知觅飞快地在冰箱里拿了瓶冰水,递给段别渡之后,立马拉开了距离。
“时间不早了,段先生好好休息,我就先……”
“我睡不着。”段别渡接过了冰水,只是拧开,却没喝。
江知觅下意识地道:“我和上一任接触的时间真的不多,没什么故事。”
提起那个人江知觅只觉得晦气膈应,完全不想当成睡前故事来说。
“嗯。”段别渡的眉梢似乎是扬起些许,又很快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江知觅,我想抽烟。”
江知觅迟疑两秒:“现在?”
她搜寻着医生的交代事项里有没有戒烟这事,应该是有的。
但,段别渡肯定是不管的。
“嗯。”段别渡说。
她的脸有些红,绯色蔓延至耳朵。耳垂很小巧,随意盘着的丸子头有些松垮,黑发之下珍珠耳钉缀在上面,分外的显得精致。
想咬。
段别渡视线轻移。
脖颈纤细白皙,泛着很浅很浅的绯色。
想咬。
“什么烟都可以。”
段别渡按捺下不该有的心思,逼迫自己别开视线:“回来给你报销,算加班费。”
“……好。”
江知觅又看了眼段别渡,回小房间拿上手机,匆忙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余下外头风刷过纱窗的细微声响。
段别渡轻舒了一口气,大掌无声地穿过发间。
真是要疯了。
怎么就那么喜欢。
段别渡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零散而过的片段,疯狂而又充斥着暧昧的升温。
拧开的冰水一饮而尽。
稍稍降了火。
手机振动,周宗时发来的消息。
说是明天要带他的表妹一同去段家给老爷子贺寿。
段别渡回了个句号,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你那边有没有那种药?]
周宗时:[??!!!]
周宗时:[我有,包有的老段。哈哈哈哈哈,到底是快三十了,哥们能理解你。]
周宗时:[图片。]
周宗时:[就这个,新药,效果不错。诶诶诶,我事先说明,我不吃的哈,就我一个朋友,老许你见过的,他吃,跟我没关系。]
段别渡懒得看他一大段解释:[有效果?]
周宗时:[肯定啊,一小时起步,保证你屹立不倒。]
段别渡:[。]
段别渡:[要的不是这种。]
周宗时:[那?]
段别渡:[有没有什么药,能稍稍克制一点这方面的欲望强度 。]
周宗时:[?]
周宗时:[老段,你做个人吧。]
那就是没有。
周宗时:[我发现你这人特装。]
周宗时:[都是男人,我能不知道你?行了行了,药的名字在包装上,需要就自己去买。]
有病。
段别渡暗灭手机,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江知觅敲门后推开,手里拿着一包随手买的荷花。
她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只是总归是见过猪跑的。
这烟被称作送男朋友的十大喜爱礼物之一,她也就跟风买了一包。
段别渡伸手接过,一边把包装撕了一边问:“多少?”
江知觅把火机一块递了过去:“五十二。”
段别渡“嗯”了一声,没记着给江知觅转账,而是按动打火机,将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