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忠急道:“别说废话了,再不走都要死在敌军长矛下。”
“后方安全。”司锦瑜说道。
“前方也安全。”司凤宁下马冲进车厢,一个狠厉的眼神吓得稳婆们惊惶下车腾位置。
“我能抱抱孩……”司凤宁带有恳求的眼神,见温瑾淮笑着点头同意,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长得真好看,长大了也是个了不得的俊秀公子。”
“都要给小九做媳妇儿。”小九笑道。
司锦瑜白了小九一眼,拽下马铃铛逗着婴儿笑。
小九将脖子上带的护身玉佩摘下,两头红线分别系在俩婴儿的手腕上,小九嘟嘴亲了一口,“平安长大。”
司锦瑜见状从怀揣内掏出肉干,掰成小块塞入小九手中,“快吃,莫得饿着了。”
温瑾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司锦瑜塞入嘴里,嚼着肉干说:“那箱子里是什么?”
司锦瑜神情恍惚一顿,克制心底的悲伤,为不让温瑾淮产后伤心伤神,强挤出笑容说:“这肉干怎么样?是我在路上一间客栈抢来的。”
温瑾淮哪有心思听这些话,她望着箱子看了会儿,滴出来的血让她猜出了□□。
顾文忠在林中穿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平坦的地势可以落脚,朝着众人大喊:“来这里歇脚,今夜就在此过夜。”
司锦瑜说:“夜里冷怎能受得住?”
司凤宁瞧他面色有血气,便觉应无碍,放心的环视一圈周围,“往前数千里都是山林,无一处村家歇脚,此处周围树木茂密,夜里能挡寒风,适合落脚歇一晚。”
“你陪好我家娘子,要是受了一星半点的委屈,你就连夜给我走远点。”司锦瑜似乎说完很害怕,迅速跳下马车去捡柴火。
司凤宁收回刚要踹出去的腿,笑着瞟了一眼温瑾淮,继而低声道:“真心难寻,切要珍惜。”
“弟媳记在心。”温瑾淮泛起了困意,偏头靠在墙壁上闭眼睡下。
司凤宁调整座位,将温瑾淮的头靠在大腿上,又轻轻地梳理了温瑾淮杂乱的发丝。她低喃道:“你们温家真是不消停啊,希望莫要牵扯到司家就好。”
*
夜里寒风扑朔,吹在脸上像是刀子般锋利,疼的人不敢抬起头。
柳家灯火通明,柳翁田居住在院中心的大屋间,此刻里面正传出莺莺燕燕的打趣声。一道黑影悄然翻墙入院,顺着墙沿摸黑迈近大屋间,窗纸上捅出个窟窿,眯眼望去,入眼皆是桃臀樱唇,羞得人发臊。
“谁在那?”巡逻护卫大声一吼。
黑影靠着敏捷的身法,双手勾住树杈,借力荡翻上屋顶,飞檐走壁掩藏踪迹。
柳翁田不以为要,继续在屋内呻吟作乐。
今夜在另一处院落,黑影屠杀满门,次日此事闹得京城惶惶,柴兴受命去探查此案,可瞧见死状后顿时心里一惊,他见过死者身上的伤痕,与两江路米铺满门遇害案的行凶手法一模一样。
为避免再有满门被屠,调兵在各巷口布防,柴兴接连数日未敢合眼,心中暗暗发誓要抓住真凶。
萧若洲以大理寺正的身份插手此案,瞧见死者身上伤痕非六芒形状,静下心来笃定不是萧玄允所为。
萧若洲偷摸去寻萧玄允,心里虽有了答案,但也当面问清楚才能真的心安,他说:“城南木材铺的丁老板的死与你有关?”
萧玄允洗了澡,正赤着身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床榻上,捋顺乌黑的卷发,“我都不认识什么丁老板苟老板的,屠人满门做甚?你也不用你生瓜脑袋想想,你哥我是那种血溅满门的歹人?白疼你这么些年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负心汉。”
“只要不是你就好,可你昨夜一身夜行衣是去做甚去了?”萧若洲眸色隐黯,步步靠近萧玄允,“说实话,不然就把你光着身带到大理寺问话。”
萧玄允张开腿坐得舒服,打了哈欠说:“杀柳翁田那个老不死的混账。”
“为何?”萧若洲用力扯下床帘丢在萧玄允身上,“盖上,也不知羞臊。”
萧玄允一把扯开床帘,慢慢支棱着说:“撺掇太后,忤逆超纲,延误军情,挑拨燕北。这桩桩件件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挑拨燕北?”萧若洲面色阴沉,急忙推门跑出去。
冷风凶猛灌入屋内,冻得萧玄允打着冷颤,赶忙去闩上门,支棱着的也颓软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