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可愿替我做一件事?”庙内断臂佛像传出声音。
二人惊吓乱叫,叫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倏地跪地蜷缩着,“小民不知哪里冒犯了您,还请谅宥小民。只要放了小民,以报感谢定会重建寺庙,重塑金身,往后年年携妻儿来上香进贡。”
大佛后藏着的人顿感无语,平缓情绪后说:“只要替我做一件事,我便会助你们坐上家主位。”
“家……家主位?”钱穷愁眸光霎亮,半信半疑的抬起头望着大佛,“何事?”
钱不剩看出钱穷愁的意图,偷摸伸手扯了扯钱穷愁的衣角,却被对方狠狠甩手推开。
“帮我杀了钱忠弘。”声音透着阴森,从大佛身后回荡开。
钱不剩身子猛的一哆嗦,双眸乱晃,紧张害怕又感到一丝彷徨。
钱穷愁眸光隐晦,默默地跪在地上不说话,也不知心里是作何想?
“你们是妾室所生,本就挣不到家产,更何况是家主之位。”声音回荡在耳边。钱穷愁咬紧牙关,面色万分凝重,他忽然说:“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我由你。”回音散尽,大佛背后的人早已窜入暗道离开。
钱穷愁未得到准确答复,却在心底种下了萌生的种子,回去后日思夜想着此事,甚至有些魂不附体的样子。
钱无忧自从去了镇南府叶家,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平日冷漠孤傲的他变得热情主动,让钱忠弘不得费解,也不知镇南府给他灌了什么药,让他突变性情至此。
钱忠弘隐隐发觉镇南府要对钱家出手了,他连夜托人给妹妹钱孝弘传信,想依靠尉迟家坐稳两江。一封信难以心安,钱忠弘有连写三封信,分别托人送往云景舟、云时雨和石中玉三人手中,却只得来两封信,一封信是钱孝弘,另一份是云时雨。
信中所言,言辞一致,都是会保钱家无虞。
云景舟收到信后焚毁,暗中与刘怀民勾结密谋,在山林郊外养了大批兵马。石中玉整日整顿俸卫禁军,却被黎驰当众掌舵,只因为石中玉出言侮辱司锦瑜,禁军老兵揭竿支持黎驰所为,不认作为斜封官的石中玉,自然无暇顾及那份信。
萧景轩整夜的睡不着,他守在巴州,抵挡西拓敌军南下,却没能防备起义的叛军,腹背受敌以致兵力不足。
莲嶂山常家堡得知巴州快要守不住,特带领所有青壮男人来支援,令萧景轩难以置信,前不久还进军欲要清剿常家堡,如今能放下心结来相助,果真令人大为敬佩。
莫家山连夜开炉铸兵甲,举一山门之力,为前线提供源源不断的兵甲护身。
国家有难,兵民皆战,却难料有人欲要借此谋逆篡位。刘怀民自五彩河起兵,一路北上连夺数城池。云景后坐镇后方,派兵从尉迟家、古家和公孙家抓捕男丁入伍,为前线提供充足兵力。
荆湖南路经略安抚使安陆豪两面受敌,却未有丝毫颓废之相,反而越打越生猛,接连夺回数个城池,得以安抚朝廷摇摇欲坠的权威。
吴王赵拓联合顺康太后发生宫变,邓州府知府叶伟诚领兵踏过玉璞关,直奔京城方向。顺康太后暗中唆使以柳翁田为首的多位老臣惰职藏印,使得无印可用以致事事都受桎梏。
林仁瞻以知枢密院事职权来号令枢密院,整军备战,死守外城坦。他独站城墙,长剑傍身,目光如灼,毫不怯懦。
朱景元连送数封信,却中途被拦截焚毁,致使安顺帝不知京城危机,不知皇位即刻易主。
皇宫内院,太上皇顺明帝面额冷峻的稳坐榻上,旁侧侍奉已久的婢女从未见过顺明帝这般康健模样,窦士良赶来通报,“太上皇,吴王坐不住了,已经派兵进京。可……”
窦士良沉心静气,说:“蜀地刘家突然起兵谋逆,也不知从何处招来的兵,足有四十万大军。”
顺明帝冷笑道:“都坐不住了,那就一网打尽。现状,瀛儿在世人眼中如何?”
窦士良说:“在两江路赈济灾民,亲力亲为属实得了好名声。加之往年削减赋税,开港利商,勤勉批奏,也积攒不少好美誉。是位能载入史册传唱的圣明君主。”
顺明帝眸色清冷,不平不淡的说道:“显然那些人折腾着。至于瀛儿……”
顺明帝迟疑片刻,定下心后厉声道:“再让他行些利事,等时机成熟在定夺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