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小九高兴的蹦跶着,“三哥哥真来啦?”
小九侧身闪躲,未能让蔡云涯抱到。蔡云涯嘴角微微一抽,笑容慢慢消散,“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温瑾淮转眸使了眼色给司锦瑜,眸光相撞,司锦瑜晓得其意,他赶忙说:“小九受累疲倦一路,应当先洗个热澡睡个舒服觉,再加之从战局逃生而来,也该事先瞧郎中,免得带来疫病。”
蔡云涯闻言倏地退后两步,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就请便,不过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说罢,蔡云涯朝着镇南府方向走去,路上回眸瞟了眼,又害怕又嫌弃的掸了掸衣裳,生怕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三日过去,春暖天晴,司锦瑜还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中,全然忘了孩子的名字还没起呢!温瑾淮夜里趴在他肩膀上,指尖在他胸膛上打转,慢悠悠地说:“孩子名还没起呢,你当爹的就这么糊涂?!”
温瑾淮装作生气,随口一说:“这么不积极,要不随我姓算了。”
“也对。”司锦瑜思虑半天才说了句,“姓司温,大的叫司温瑜,小的叫司温淮。”
“认真点行吗?”温瑾淮诧异的看着他。
“我很认真啊,想了好半天呢。”司锦瑜翻身侧躺,手掌拖着头,他深情地说,“孩子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说实话是娘子操累更多,自然不能只跟我一人姓。我们的名有同音字,便只能取不同音的那个字。大的取我的瑜,小的取娘子的淮,是要大的能护住小的,也希望我自己也能护住娘子。”
温瑾淮抬手摸着他面颊,与他初见相比,瞧着更为成熟,不似少年时眉眼带着戏虐的神情,更让人感到踏实。
司锦瑜垂头索吻,唇齿相碰,柔软翻红,彼此感受着积攒已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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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拓领军突围,在京城外城坦与叶伟诚汇兵。
让赵拓头疼的人又来了,瞧着对方双唇干涩起皮,便知晓又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了。
赵拓蹙眉不展,声音冷厉,“李老何必走到这地步?江山换主不稀奇,本就是时代变迁,本王的侄儿赵瀛镇不住朝廷,就连玉玺都未能守住,何来安天下之能?
登基至今后宫单薄,且皇嗣未得一,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赵瀛护不住山河边疆,西拓都打到河西走廊了,再不镇守平外敌,难不成要外族人做我们中土的皇帝?本王临危登基,诸事平定后李卿便是本王身边肱骨之宰,只此你一位。”
李志苦叹一声,缓缓摇头说:“何必呢?何必呢?”
赵拓眸色忽变,怒视着说:“你又何必呢?”
李志抬手朝后轻摆,林仁瞻懂得其意,赶忙搬来椅子给李志坐。
春天的风裹着沙土,打在李志苍老的脸上,李志稳靠椅背,闭眼不语,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赵拓冷脸,手握刀鞘拔出寒芒,“李志啊李志,你当真是老糊涂了,难不成想要以一人之躯挡本王的千军万马?踏烂你这一副老躯就是眨眼的功夫,还是珍重自家的命为好,免得后人给你收尸都收不成。”
“你吓不住我。”李志微眯着眼看他,目光透着寒意,“我李志唯一的儿子在先帝驾崩那日,为了护住皇宫便死在了明德门前,我这把年纪了,已然不惧生死。至于后人?”他冷哼一声,带着轻蔑说,“自天地来,回天地去,不过都是地下一抔土,无需有人为我安葬,随处一丢便是最好的归宿。”
赵拓气急道:“给本王让路,不然马踏城门,别想安好。”
此话一出,外城坦城墙上的弓箭手齐刷刷对准赵拓,就等林仁瞻下令射箭。林仁瞻挺身稳立墙头,猛地将旌旗举起,旌旗随风摇曳,他高声呐喊:“俸卫禁军指挥使石中玉、龙武禁军指挥使顾武安,你二人领军死守城门。妄图闯入者,就地处决。”
“喏。”禁军齐声高喊。
声音回荡在天空,惊扰两侧林中鸟儿,惊鸣乱飞。
李志平静地说:“老臣身为四朝元老,在职任劳任怨,功勋累累。若是死在了吴王的马蹄下,想必史书定会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后人翻阅此史,不知吴王是临危登基?还是杀臣谋逆?还请吴王慎思定举。”
赵拓咬着牙,一字一顿,“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他继而说:“不过话说到底,你耗在这里又能如何?燕北来不及支援,契北孛儿家族早就领兵南下进攻燕北。如今的燕北已经自身难保,又何能顾及京城之事。”
李志眼睫微颤,唇角下垂,他忽然唇瓣轻启,却停顿须臾未说一句话,默默合上眼不再与其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