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曼查追着彗星为他创造的裂缝走后,丰饶民将敌人被放跑的怨气都撒在了彗星身上,刀砍斧劈得彗星感觉被兵器摸来摸去,这种连他壳子都无法攻破的伤害和撒娇无异。彗星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打他的丰饶民越来越少,这些丰饶民在仙舟附近的地盘有着严重的离群焦虑,生怕落单后被路过的云骑军绳之以法。
可惜直到所有丰饶民都跑光,也没有云骑军来这片战场的旮旯角,但的确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凭空开出的漆黑隧道里出现。
男人一开口就是报菜名,将彗星的盒开了个干净:“瞧我发现了什么?失去王国的暴君,流落他乡的魔王,匿于命运的隐士。”
这里没有这么多人,先生。彗星想。
彗星早就趴回了大石头上,男人走了一圈,来到彗星面前,从脖颈中伸出的手转着骰子:“看不出来,你挺喜欢那个巡海游侠的,还特地支开他……失去自我意志的人保护追逐自由的人,哈哈哈,真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他……彗星想。
归寂的手搭在彗星的肩上。
归寂邀请道:“走吧,为神战的主角诞生献上祝福。”
剧情不能进展太快,不然会变成烂片的。彗星想。
彗星就知道,先前心血来潮离开仙舟,来到这里是不可避免的事。
哪怕他不走来,也会有人捍卫他踏上战场的权利……毁灭参与另一个自己的计划,完全不在意料之外。
毕竟,不论初心,至少祂们的目的都是彻底杀死这个宇宙。
彗星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另一个自己为了突破命运如此执着,把身体转让给祂又有何妨?
彗星是不反对归寂的行为,还有人持不同意见。
“抓到一只纳努克家的小老鼠。”
彗星耳机上的提示灯闪烁两下,原始博士的投影出现在彗星身边,一副盘问的架势。
“人事变动?巨婴的主人我还没同意呢。”
听到原始博士这些话,彗星心下了然。
嗯,担心我。
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归寂根本没把这中间的小小插曲当一回事,亲切的回应了原始博士的挑衅:
“火气别这么大嘛,博士,我还蛮欣赏你的毁灭美学的。让人类的思想去杀死人类,在我看来,你比博德莱尔有趣多了。”
“言归正传,把博德莱尔带到倏忽身边,是博德莱尔自己的意思。为什么这样警惕我们呢?我们只是受邀前来欣赏闹剧的客人。”
在‘我们’这个词落下后,漆黑的隧道再次出现,一个女人从其中走出。
这个人当然是归寂的好伙伴,毁灭的谈判专家,大君幻胧。
二对二,这很公平。彗星在其中起到一个可供原始博士操作的账号的作用。
见又一位绝灭大君出现,试图给他施加压力,不吃压力的原始博士嗤笑道:“哦,是两只小老鼠……还真是大场面,看一场戏,派出四位绝灭大君?”
幻胧没有归寂矜持,开门见山的循循诱导道:
“博士,毁灭并不介意拥有一个有着杀死星神的野心的朋友,与其争个你死我活,不妨听听我们的诚意。”
唉,要被卖掉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彗星只猜到了开头,没想到最后的归宿是被熟人卖给熟人。
彗星没搭理当着他的面大声密谋的三人,忧郁的将本体的一部分转化为血银,塑造成眼罩的形态后粘回右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快得视野无法捕捉轨迹的银芒闪过,白发的剑首警惕看向异动的来源,一个独臂的白衣男人追着银芒奔来。
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急切往罗浮赶的老熟人,剑首方才用剑截断兽形丰饶孽物的生机,拔出武器,逼退了拉曼查的步伐。
“拉曼查?别过去。”
这稍一阻碍,拉曼查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切开一道小口的血涂狱界恢复得无法让人钻过,即便拉曼查用手试图撑开裂隙,但最后还是不敌结界弥合的速度,被弹回了又一道血涂狱界里。
“镜流!你!我!你……!我有急事!”
镜流当然看得出来拉曼查的急迫,她拦下拉曼查不只是因为军令如山,还有她率领小队在这里阻截丰饶民的原因:
“腾骁将军正欲与倏忽死斗,至多会有六位威灵到场,你现在去不异于飞蛾扑火。”
“原来如此…抱歉。”
拉曼查放下继续往回走的念头,拿走明显已经战至乏力的云骑军的长剑,与镜流一同挡在众多丰饶孽物前。
拉曼查将这一路以来的憋屈撒在丰饶孽物身上,凶残程度让其他云骑军频频侧目,无视众人目光的拉曼查依旧把丰饶孽物们的头颅用剑串起来,等到气撒得差不多了,才边砍敌人边回味来到罗浮后,彗星一路以来的举动。
……彗星帮他破开血涂狱界,是想让他亲手翻出「不论如何,他现在都已经无法回到罗浮,更别说远在罗浮万里之外的朱明」…这一答案吗?
……那个坏男孩真的会和这场倏忽之乱有所关联吗?…还是连仙舟的卜卦都无法找到他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