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初试的前几天,曹阳提出给季寒煜办个接风宴,结果被他宁哥一语戳穿,说他想搓一顿直说,还扯上接风宴了。
被戳穿了他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更是厚着脸皮游说三人。
季寒煜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他搞这些,更何况只是个初试。
陆殇烊则是无所谓,搞不搞都行。
所以,最终决定权落在了俞宁身上。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季寒煜知道他这个同桌怕麻烦,从表情也能看出他同桌被在她耳边说个不停的人烦得头疼,甚至想把说话的人揍一顿,但他也忘了一点,他同桌耳根子软。
打车来到他同桌发的地址,季寒煜付钱下车,太阳已经西下,他找了一会儿才在一家烧烤摊前看到坐在矮桌前玩手机的他同桌。
“来了?”
“嗯。”
“书包你先放凳子上,”俞宁把一个凳子放到她同桌面前,站起身道,“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好。”
季寒煜把书包放下,跟着他同桌来到挑选的地方。
曹阳手上拿着盘子,盘子里被他摆满了各种串,当然,肉居多,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人,他惊喜道:“哎?季哥你考完啦?!”
“嗯。”
“考完就好好吃上一顿,”陆殇烊把一个空盘子递给季寒煜道,“把消耗的补回来。”
季寒煜点了下头,接过盘子,低头开始挑选。李知慧很少让他吃烧烤、路边摊这些,说是不卫生。
陆殇烊和曹阳早就挑好把盘子递给老板,回到座位上坐等开吃了。而口味儿相似的俩同桌,挑了好一会儿才一同回来。
“季哥,快来坐!”
俞宁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就只有陆殇烊旁边还有一张凳子。
季寒煜刚坐下,就听旁边的人道:“那……那什么,光吃串没意思,要不要整点儿啤酒?”
“陆哥,要么是兄弟呢,我跟你想到一块去了!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曹阳屁颠屁颠去拿啤酒,俞宁哼了一声道:“陆殇烊,你是又想一头栽盘子里了?”
俞宁知道陆殇烊是一杯倒的起因,好巧不巧就是第一次和陆殇烊一起吃烧烤,也是陆殇烊提出光吃串没意思,于是要了几瓶啤酒,那时候她不知道,所以酒上来时,她自己打开一瓶,倒了一杯先喝了起来。
陆殇烊看她喝,也给自己倒一杯,然后仰头闷了,到这都还很正常。
串上来后,俞宁拿了一根就准备吃,嘴张了一半,串还没进嘴里,就听见哐当一声。
其他客人听见声响也都看向他们这桌,俞宁无视那些人探究的目光,把栽在串上的头抬起来。见陆殇烊紧闭双眼,她快速扫过桌上的东西,发现那个还剩几滴酒的杯子时,皱起的眉头顿时松开,然后又把陆殇烊的头放了回去。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望着那颗一动不动的头,艹骂出声。
见俞宁又提自己一杯倒的事,陆殇烊尴尬又强撑道:“靠,那次说不定是意外呢!”
“呵,意外不意外另说,这次我可不会再傻逼地干坐着等你醒过来。”
曹阳拿了几瓶啤酒回来,听到零星几个字,疑惑道:“宁哥,你刚才说了什么意外,我是错过什么了吗?”
“关你什么事,”陆殇烊从曹阳手上拿过一瓶啤酒,“拿个酒慢慢吞吞的!”
曹阳难免憋屈,他就好奇问问,这都能触到他陆哥的霉头?
曹阳闷闷不乐地把手里的酒都放到桌子上,这时,老板把他们几个的烤串端了过来。
“来喽,你们的串!慢用哈!”
“别撅着个嘴了,你的串都来了,还不吃?”
眼前多了根滋滋冒油的肉串,曹阳眼前一亮,伸手接过道:“宁哥,还是你好!”
季寒煜坐在他同桌对面,把对方脸上的嫌弃看得一清二楚。
正吃着串,旁边传来几声闷笑,陆殇烊疑惑看去,发现对方的目光正望着对面的人,嘴角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
俞宁拿过一瓶啤酒,在桌角磕了两下,盖子被磕掉后,她问对面的人,“要来点儿吗?”
季寒煜上次喝酒还是在俞宁生日上的那杯果酒,俞宁看出他的顾忌,于是道:“对于你来说,一杯没事。”
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但又包含了另一个人,季寒煜轻笑一声,“嗯,那就来一杯。”
看俞宁给季寒煜倒酒,曹阳也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道:“三位哥,我们要不要来碰个杯?”
季寒煜看了眼对面的人,俞宁收到目光,举起杯子道:“碰就碰呗。”
陆殇烊闷头吃着串,听到曹阳喊他,他抬起头道:“干什么?”
“哎呦陆哥,我都喊你几声了,你想什么呢?快拿起杯子,干杯啊!”
陆殇烊这才注意到对面两人都举起了杯子,甚至旁边人也举着杯子,他拿过一个一次性杯子,往里面倒了大半杯酒后,举起来跟三人碰了个杯。
正往嘴里送酒,斜对面的人道:“喝一口得了,别喝光。”
陆殇烊想说知道,就见旁边人也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靠,原来俞宁不是跟自己说的?!还好他爸没回答,不然可就尴尬到太姥姥家了!
不过,这俩同桌还真是挺关注对方的……
吃着吃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季寒煜看了眼来电显示人,他放下手上吃了一半的串,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然后道:“我去接个电话。”
听到声音,俞宁本能地看向声源处,所以看到了是谁打来的,“嗯,去吧。”
曹阳打了个饱嗝,道:“两位哥,我突然尿急,去去就回!”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桌前就只剩下陆殇烊和俞宁两个人。
俞宁吃得差不多了,就坐在那里玩手机,直到某人几度欲言又止,她才忍无可忍道:“陆殇烊,你有话直说。”
肉差点从嘴里喷出来,陆殇烊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俞宁把手机丢到桌子上,哼了一声,“从我同桌坐下后,你该不会觉得你表现的很正常吧?”
陆殇烊一惊,原来对方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反常,他拿起酒杯刚要准备喝,对方又道:“靠,我是不是说了你只能喝一口?”
陆殇烊的手一顿,“靠,你那是对我说的?”
“不然呢?这个桌上除了你,还有谁需要这句话?”
“艹,哥的酒量还不至于喝两口就醉吧!”
“少废话,快说!”
“急什么,我说还不行吗。”陆殇烊老老实实放下酒杯,深吸了口气,最后下了某种决心般开口问道,“你……喜欢老季吗?”
“哈?”
“哥问你喜不喜欢老季。”
“艹,你问这个干什么?”
“艹,你就说喜不喜欢。”
俞宁白了他一眼,“喜欢啊。”
陆殇烊的心里一沉,“喜欢啊……”
“怎么了?”
“没怎么,”陆殇烊心不在焉道,“我看老季也挺喜欢你的,你有想过和老季那什么吗?”
“那什么?”俞宁困惑道,“那什么是什么?”
“就是……”陆殇烊拿起串吃了一口,只不过食不知味,“表白啊,哥看你俩挺般配的,而且那么了解对方,一个眼神就……”
“停停停,”俞宁打断道,“你他爸在说什么屁话呢,什么表白、般配的。”
陆殇烊也有些懵了,“你不是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