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说完，垂目看向脚尖。她的眼珠子来回转动，忽然仰起的脸上闪过一丝陌生的神情。

“被害和关系妄想在我体内双生存在。得同时消灭才行。”乔念说。

苏糖没留意到这个细小的异常，单手撑地站起来，说“我和言溯应该可以。”

言溯站出来，和苏糖站在一条线上。

“准备好了吗言医生？”

“嗯。”

两人同时冲过去，一人对战一只小丑怪。

苏糖那一方打的不分上下。

言溯则是完虐对方。

乔年慢慢挪到赵栎身边，说:“组长，你在干什么？”

赵栎怔了一下，慢慢扭头看她。

“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喊我去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是不是出口什么的。”乔年思索时摸了摸下巴，“但是直觉告诉我，应该去。”

“什么声音？”他问。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乔年说，“如果真要说的话，也不是声音，因为不是我耳朵听见的。更像是假性幻听，这句话从地底传出直接传到我心里。”

天空昏黄的校园传来一声声巨响。

他两完全能打得过小丑，但是默契几乎没有。

不是言溯先杀了对方，就是苏糖先踹死它。然后其中一个又从另一个身上分裂成新的个体。

“不行啊言大神，我体力有限。你将就将就配合我的速度吧。”苏糖感觉两个肺都要炸开了。

言溯速度和精准度却一点也没下降！

这还是人吗！

赵栎瞄了一眼因为战斗不断摇晃的树冠，他凝神把精神力往地下扩展。

越往下，他的脸色越难看。

果然，人对未知的事物不能存在想当然的心态。傲慢就是在自寻死路！

“怎么了组长？你这脸黑的像是活吞了苍蝇。”陈曦也凑上来。

赵栎深吸一口烟，进入精神领域后点的烟没有丝毫消耗的迹象，依旧只烧了点尖尖。

大团烟雾从他嘴里吐出，白烟使那些精神力搭建的透明线条有了形状——一栋怪异建筑浮现在半空中。

“我去，全息投影！”陈曦凑上去仔细看。

“你说对了，下面还有。”赵栎手一挥，那东西飞近了，“我们这一层是最顶层，下面还有上下颠倒的学校空间。而最下面的也就是第三层，又是跟第二层属于上下颠倒叠放。我们这趟才刚刚开了个头。”

“这个结构像……”乔年又摸了摸下巴，“海市蜃楼里面的那个概念，上蜃三影。从上往下分的景观分别是正—倒—正。只有一层是真实的世界。”

陈曦把头插在两人中间，语气哀怨的说:“说点我能听懂的。还有你一个高中小女孩懂得这么多吗？”

听到这话，赵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陈曦一眼……

“啊！”苏糖从天上掉下来，猛咳出一口血。

她用手背去擦，鲜红的痕迹贯穿了整张侧脸，杀气腾腾地盯着前方。

小丑在她不远处轻飘飘落地，朝她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组长我真不行了，太难缠了。”她说。

“嗯，辛苦你了。”赵栎说，“你休息，我来。”

一个泡泡把苏糖包裹住，拉到战地后方。

紧接着泡泡又变成单人沙发的形状，陈曦竖起大拇指，“已经很厉害了。”

言溯已经解决他那个，但这也是白费功夫。

很快活下来的小丑，又分裂成两只。

“我有办法了。”言溯说着把黑刀分成两把，其中一把被他掷到空中。

黑刀旋转着朝乔年飞过去，稳稳落到她手里。

陈曦和乔年同时“啊？”了一声。

紧接着她感觉刀柄上有种力量，牵扯着她的五指握紧。

“啊！”

黑刀拽着乔年一口气滑行到言溯身边，她的脚刹没刹住，脚底都被震的麻麻的。

“我不行！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她尖叫，可手怎么也松不开。

“你对付那个。”言溯说，黑刀在空中旋转着落到手里，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她吓得闭上眼，“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

“啊！！！！”

“我——去——”陈曦都看呆了，“这也行？”

只见乔乔年双脚没离开过地面，但出刀的姿势和速度与言溯的完全同步。

他当然知道是刀在控制乔念，只是想不到还有这种打法。

“这个精神力化作的武器，不是除了主人外，别人用不了吗？”陈曦问苏糖。

“对啊，除了主人外。主人的主人，不也是主人。”苏糖眯眼旁观战况。

言大神，你最好是刚想起还能这么打的！

要不然她肺都快炸了还落了伤，是他们play的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