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空之后，飞船进入平稳运行阶段。

珀西瓦尔一路将霍斯带到训练场，试探意图十分明显。

第一场，霍斯没使用精神力，被军雌按在地上打。

第二场，霍斯使用了精神力，依然被军雌按在地上打。

第三场……

珀西瓦尔看着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Alpha，眉头紧蹙。

“还要隐藏实力？”

“……”霍斯喘着粗气，额角碎发一半耷拉着，一半被汗粘湿在脑门上。

“不是。”他否认。

珀西瓦尔手下力道又加重两分。

“精神力压制呢？”

汗液流进眼眶，霍斯视野变得有些模糊。从他的视角仰视，蝶族眉头轻拧，偏偏脸上戾气全被眼尾两颗金色小痣冲淡。

Alpha舔了舔唇角：“临时标记还没消失……”

经他提醒，珀西瓦尔也想起这一茬。

他起身，指腹摸向颈侧。

“标记过就不能进行精神力压制？”

霍斯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

他继续平复呼吸，目光从珀西瓦尔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也不是。”

年轻的军团长没什么耐心，鞋尖踢了踢他大腿。

“下不去手。”不看他之后，Alpha终于能把话说全。

他呼出一口气：“很奇怪，像在对亲近的……呃，亲近的对象动手。”

“呵。”军雌冷哼，“上了战场也这样？”

“那不会。”这一回，霍斯回答得相当快。

珀西瓦尔朝他伸出手。

Alpha握了上去，核心一发力，直接被拽着站了起来。

“临时标记什么时候能消失？”珀西瓦尔问。

霍斯揉着手腕：“不清楚，最长可能要一个月。”

珀西瓦尔点头。

他退开两步，示意道：“再来。”

“……”Alpha朝他望过去。

蝶族读懂他眼中困惑，直接道：“不用精神力。”

霍斯松了口气。

他扭了扭还胀疼着的肩背：“还有，你不许虫化。”

困惑的对象立刻换成了珀西瓦尔。

“为什么？”

Alpha没解释，屈膝蓄力，随即挥拳朝对方砸了过去。

珀西瓦尔边躲避边伺机反攻，一时间，战局陷入从未有过的僵局。

雌虫的近身格斗训练通常会配合虫化后的躯体进行攻击，不许虫化的规则等于斩断珀西瓦尔两条手臂。几分钟后，Alpha仗着更高的技巧将军雌死死锁住。

珀西瓦尔被他压在身下，双腿双手被绞，只剩下脖子还能勉强动作。

霍斯盯着对方逐渐染上愠色的表情，出声提醒：“不许虫化。”

珀西瓦尔深吸一口气。

他紧咬牙根再次发力，随后便清楚意识到——光凭如今力气，自己竟真的无法解开身上人的钳制。

Alpha眯起眼：“认不认输？”

蓝眸眸底闪过一抹碎金，珀西瓦尔开口，声音里裹挟着热气。

“……我没答应。”

下一秒，蝶翼展开，振翅的力量将Alpha整个掀翻。

“唔——！”霍斯脱力躺到地上。

他半睁开眼，看到淬金蝶双腿交叠悬在半空。顶灯沿着蝶族身体轮廓描出一道银边，对方每扇动一下翅膀，都像有簌簌金粉洒落。

Alpha抬手盖住眼睛。

珀西瓦尔收起翅膀，站到他身边。

Alpha一动不动，连胸膛起伏都十分微弱，几乎听不到呼吸。

军雌蹲下身，察看他情况，指尖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猛地攥住。

下一秒，珀西瓦尔对上霍斯幽深黑眸。

他顿了一瞬，将之前的挑衅原路送回：“认输？”

霍斯勾起唇角。

他第二次握住珀西瓦尔的手站起，随意捋了捋卷起的衣角：“再来。”

探寻虫洞的任务不存在任何危险，在飞船这段时间里，只要有时间，军雌和Alpha几乎都一起泡在训练室里。从肉身切磋到武器格斗再到模拟战争……他们借着相互试探的名义将彼此底细摸了个遍。

珀西瓦尔比较忙碌，日常每天要抽出几小时处理军团事务。

跟他比起来，霍斯便显得十分清闲。

飞船抵达牧羊群星系后，他偶尔会去操作室转一圈，可虫洞检测设备有专员操作盯梢，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为了打发没有珀西瓦尔陪伴的时间，Alpha努力给自己找起事情做。

这时，被他晾在一边很久的游戏项目终于引起他注意。

“呼——”霍斯摘下游戏头盔，长舒一口气，点开和塞缪尔的聊天框。

[第三个副本通关了，战斗很流畅。]

塞缪尔：[好呀好呀~]

小亚雌如今已经成为“美味心情”游戏公司的美术总监，工作热情堪比人类世界某块黄色海绵。

按道理来说，这种收集测试资料的活完全轮不到他一个美术总监来做，但霍斯身份特殊，加上他们关系“不一般”，小亚雌便主动把对接工作揽了过来。

塞缪尔：[我把表格发给你，辛苦你填写一下。]

霍斯打开文件看了一眼，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空格沉默了两秒。

他回：[行，明天给你。]

晚些时候珀西瓦尔“下班”，两人约好一起复盘昨天的星际模拟战争。

塞缪尔：[好。]

他问：[你都已经帮忙测试好几天了，目前你觉得游戏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霍斯还真有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