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不开。”贺豫章道,他一手搂住沈烟寒,手放进嘴里,吹了声口哨,那仙马立即跑来,之事没了轿子。
贺豫章抱他上马,坐在前面,自己再翻身上来,坐在后面。他咬了咬沈烟寒的后颈,宠溺道:“我就是想的那样,可成么?”
沈烟寒不理他,将头偏到一边。
贺豫章道:“真要下辈子再理我?”
沈烟寒骂道:“你才要到下辈子呢!”
贺豫章轻笑一声,只问他:“可还与我成婚么?即使你现在反悔,也是可以。”
沈烟寒道:“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言而无信?”他说完,又想起贺豫章先前说要死的话,揪住他衣袖,问道:“你之前还说要死的话。等与我成婚,你若死了,岂不是让我守寡?”
“哪敢。”贺豫章道,“不过是听你成婚,万念俱灰,觉着人间也无甚意思,便想去阴曹地府走一圈,多喝几口孟婆汤。”
沈烟寒骂他:“合着你死是因为我?那我是不是该多多愧疚,多多补偿你。”
贺豫章道:“莫生气,这话你问了,我才告诉你,你不问,我这辈子都烂肚子里。”
沈烟寒脸色稍微好些,哼了一声,暂且算过。
贺豫章驾着马,行了几十里,来到一座城池,沈烟寒狐疑看他一眼。贺豫章道:“我先前路过此地,小住几个月,购置些房产在这,”他忽然一顿,半是调侃,“可作婚房。”
沈烟寒羞恼:“胡言乱语。”
沈烟寒本想,这婚服制作怎么说也得耗时十天半个月,哪知贺豫章竟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婚服,沈烟寒套上一试,不大不小的,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制。
沈烟寒问他:“你哪来的婚服?”
贺豫章道:“我早就定制好了。”
沈烟寒趾高气昂,不高兴道:“你是算准我一定会跟你成婚是吗?”
贺豫章道:“不是。你同意,皆大欢喜;不同意,便是给我自己一个念想。”
说话间,他又取出一红盖头,却不立马给沈烟寒盖上,递给他,笑问道:“要盖吗?”
沈烟寒瞟他一眼,问道:“你希望我盖上?”
贺豫章道:“自然是想。你若不愿,便算了。”
他话刚落,沈烟寒头一低,盖头在空中荡起一片红,如水流划过,悠然自得地落在他头上。
沈烟寒扬起眉毛问他:“就是这般盖上?”
贺豫章很快回神,回到:“是。”
成婚仪式非常简洁,因沈烟寒与贺豫章,一人不知生身父母是谁,一人乃天地生养,便以天为父,地为母,拜上二拜,再待夫妻对拜,便是入洞房。
可沈烟寒虽做好成婚准备,却没做好洞房的准备,头一次拘谨地坐在一个地方,手脚都不自在。
贺豫章一眼看出,对他道:“你不愿意,我们就和衣而睡。”
沈烟寒点点头。
本该是红浪翻卷、烛火难消的一夜,却变得风清月明、清汤寡水。
然而翌日一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屋外。
尹照恩皱眉看着贴在墙壁上的“囍”字,斥责贺豫章道:“荒唐!”
贺豫章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往院中躺椅上一倚,说道:“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尹照恩道:“我也是忽然想起你在此地还有一个宅邸,便来看看。”
贺豫章道:“沈凤宣他们怎么不跟来?”
尹照恩道:“沈凤宣说分头找。”
贺豫章道:“有点用的想法。现在找到了,你要如何?”
尹照恩回答:“带沈烟寒回去。”
“不行,”贺豫章摇头,“你带不走他。”
“贺豫章!”尹照恩提高声音,急切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贺豫章道:“我想的已经实现了。”
“沈烟寒与沈箫远已定过亲,你是铁了心要当欺男霸女之流?”
贺豫章道:“这我知晓。但他们二人出了口头定亲,其余皆是清白,我怎么就不行?倒是你。”他轻笑一声,尹照恩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深吸一口,再问道:“沈家不承认这门亲事怎么办?你要沈小少爷一辈子都回不去家么?”
“沈家会承认的,”贺豫章道,“沈箫远可舍不得一辈子见不到他弟弟。”
尹照恩怒道:“下凡一趟,你怎就变成这样?”
贺豫章风轻云淡地看他一眼,说道:“不下凡一趟,哪知天上神仙个个都这么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