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一点头,无奈道:“行,走吧。”
她迈步往前走,林清辞紧跟在她身侧。
谢无晦见状,自然而然的快走两步,挤到她另一侧。
长孙公发现自己好像好心办坏事,只好尽职尽责的提着灯在前面为她们引路。
谢无晦想来贴她,周映雪有些不自在,便往师兄那边贴。
最后被挤的没脾气了,又好气又好笑:“谢无晦,站直了走。”
谢无晦不情不愿的站直,周映雪被师兄托一把也站直了。
林清辞还冷冷警告了他一眼,谢无晦毫无惧意,挑衅的看回去。
周映雪受不了两人交锋,快走几步到长孙公身边,问道:“今是什么日子,怎么想着举办烟火会的?”
被她这么一问,长孙公顿时精神,笑道:“仙尊立宗时定下的节日,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章程,往年都是在族中小办。今年仙尊苏醒,又难得各宗同道莅临,便索性在外城大办。”
“今年苏醒?”周映雪注意到重点,“仙尊往年什么状况?”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长孙公脚步顿住,手中琉璃盏晃动,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林清辞和谢无晦。
只道:“我亦不太清楚,师姐可以去问问仙尊。”
几人交谈间已出了内城,越过无形屏障的那一刻。
光亮骤然铺开,长街上被灵灯映亮,各式灯盏悬挂于石墙上,又或是立在两旁路边,又或是浮在人群头顶,触手可及。
烟火所化的灵兽在人群间穿梭,时而躲入灵灯幻境中,待人路过,便猛地跳出来张开大嘴吓唬人。
无数灯盏中的光亮如一颗颗星子,共同汇成一片“星海”。
几人都没穿着弟子服,且因各类烟花乱窜,暂时没人认出他们。
不过周映雪艳丽相貌引得不少人驻足,被林清辞和谢无晦眼神一扫,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周映雪还瞧见有人碰上灵灯,便被拉进幻境中。
见她瞧得有趣,长孙公笑着解释:“每一盏灵灯对应一段故事,有大阵支持,便可入故事中亲历不同人生,师姐想要试试吗?”
这倒是有趣。
周映雪来了兴趣,选了一盏头顶的六角宫灯。
登时,她眼前一花,自己便换了一身宫装,正跪坐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中。
有两列侍女捧着推开殿门,殿外风雪猛地灌了进来。
“妾念念,何奈总被流年抛,可堪悔,多少无情帝王家……”
为首的侍女捧着一方托盘上前,盘中赫然摆着三样物件——三尺白绫、一杯毒酒、一柄匕首。
侍女声音冷漠:“娘娘,陛下圣恩,全您体面。”
女人“哈哈”笑了两声,端起毒酒一饮而尽,而后又抄起匕首抹了自己脖子,鲜血喷溅,落到静静矗立的灯盏上。
周映雪猛地吐出一口气,回到石城中,觉得身上好像还带着点寒意,她不由退了一步,被师兄扶住。
她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没甚疼痛,但幻境实在逼真,她几乎以为自己就是那女人。
“果然精妙!”
周映雪眼眸亮起,她可算知道怎么和师兄独处了。
“看来师姐有一番奇遇。”
闻言,周映雪去瞧长孙公:“怎么挑选一个姻缘灯。”
长孙公了然,在人群间穿梭,辨认各类灯盏,抬手一指,“师姐这个便是。”
周映雪转身去拉林清辞。
这一回头才发现不对,“谢无晦呢?”
林清辞立马轻咳一声,抬手往旁边灯盏一指。
长孙公打着哈哈,“谢师兄不小心进了灵灯幻境。”
周映雪不信,但也忍不住笑出声:“行,那咱们先进去。”
人群颇挤,周映雪不得不攥紧师兄手腕,往长孙公那去,她伸手要去碰灯盏,耳边听得一声怒气冲冲的骂声:“林清辞!”
周映雪回头,瞧见谢无晦站在灯旁,可能是因被算计,眉眼更显阴郁,朝着林清辞一掌拍来,周映雪转手要阻,手却碰到旁的一盏极其普通的莲花灯。
她“欸”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连着林清辞就被卷入灯中幻境。
……
大雪封山,有一队金衣人护送着一个孩子上山。
山道崎岖,雪甚至堆到小腿深,这一队人却能浮在雪上行走,如履平地,终于行至一破旧山门前。
山门只有两青石柱,一斑驳石碑,石碑上“玉楼宗”三字苍劲有力。
为首之人怀抱一小童,小童抱着一盏莲花灯,正睁着一双葡萄似透亮的眸子打量四周。
他们衣裳样式接近,后背绣着一副阴阳双鱼徽文。
“玉楼宗山门,来者何人?”
守门人厉声喝止几人。
听得这声音,为首的摸出一块令牌举起,拔高声音:“方家,送女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