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木木
雅承泽逃跑了。
这是林墨意料之中的事他既然敢来墨坊,就一定有后路。
但她没想到的是他逃跑的方式那么嚣张。
爆炸、烟雾、趁乱逃脱这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她眼前。
"他会去哪里?"那天晚上,林墨和陈北、周明一起分析案情。
"不知道。"陈北摇头,"雅承泽这个人非常狡猾。他有很多□□、假地址每次逃跑都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一定有落脚点。"周明说,"他不可能一直流浪。"
"那怎么找?"林墨问。
周明想了想。
"有一个办法。"他说,"查他的资金流向。"
"资金流向?"
"对。"周明点头,"一个人不管怎么隐藏总要花钱。只要查他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动就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他的账户不是已经被冻结了吗?"
"冻结的是合法账户。"周明说,"但他肯定有秘密账户那些账户用的是□□很难追踪。"
"那就更难找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周明说,"我有一个朋友在银行工作。如果他帮忙也许能查到一些东西。"
"那就拜托你了。"林墨说。
周明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三天后,周明带来了消息。
"找到了。"他说。
"找到什么了?"
"雅承泽的秘密账户。"周明说,"他在国内有好几个秘密账户资金流动很频繁。"
"最近有一笔大额转账是往国外转的。"
"国外?"林墨皱眉,"他要跑路?"
"很有可能。"周明说,"但那笔转账目的地是"
"是哪里?"
周明犹豫了一下。
"日本。"
"日本?"林墨愣住了,"为什么是日本?"
"不知道。"周明摇头,"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那笔转账只有一百万。"周明说,"数目太小不像是跑路用的。"
"那像是"
"像是在购买什么东西。"
林墨沉吟了一会儿。
"购买什么东西?"
"我查过那笔钱的接收方是一家拍卖公司。"周明说,"那家拍卖公司专门拍卖亚洲古董。"
"古董?"
"对。"周明点头,"包括古墨、古纸、古笔、古印……"
林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是在买'灵纸'?"
"灵纸?"
"对。"林墨说,"他逃跑的时候带走了什么?"
陈北和周明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糟了"陈北说,"他可能带走了"
"带走什么了?"
"沈三爷收藏的那些'灵纸'。"周明说,"那些'灵纸'本来应该被没收的但沈三爷在转移财产的时候偷偷藏了一部分。"
"那些'灵纸'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沈家老宅。"周明说,"但我派人去查过那些'灵纸'不见了。"
"被雅承泽拿走了?"
"应该是。"周明点头,"他趁乱潜入沈家拿走了那些'灵纸'。"
林墨的拳头握紧了。
"他要那些'灵纸'做什么?"
"做最后的一搏。"陈北说,"他可能要用那些'灵纸'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不知道。"陈北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找到他。"
"怎么找?"
"从那家拍卖公司入手。"林墨说,"他是往日本转账说明他可能会去日本。"
"或者让拍卖公司的人把东西寄到国内。"
"那怎么追踪?"
"查收货地址。"林墨说,"他不可能亲自去取货肯定用的是假地址、假身份。"
"但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地址就能"
"找到他。"周明接口道。
"对。"林墨点头,"找到他然后抓住他。"
陈北和周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陈北说,"我去联系日本那边的人查那笔转账的详细信息。"
"我去查拍卖公司。"周明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林墨说,"分头行动明天汇合。"
第二天晚上,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我查到了。"陈北说,"那笔转账确实是通过日本一家拍卖公司操作的。"
"拍卖的是什么?"
"是一批古墨。"陈北说,"十二块据说是清代的'灵墨'。"
"'灵墨'?"林墨皱眉,"那些不是已经被我烧掉了吗?"
"不是同一批。"陈北说,"这批是沈三爷藏起来的另一批。"
"数量更多品质更好。"
林墨的脸色变得难看。
"那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卖。"
"这就是造假产业链的可怕之处。"周明说,"利润太高很多人不惜铤而走险。"
"那收货地址呢?"
"我查到了。"周明说,"收货地址在本市的城西是一个仓库。"
"仓库?"
"对。"周明点头,"那个仓库登记在一家皮包公司名下老板是假的。"
"但我派人去蹲守过今天有人去取过货。"
"谁?"
"不知道。"周明说,"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但他拿走了什么东西。"
"几箱子。"周明说,"用货车拉走的。"
"货车"林墨沉吟道,"车牌呢?"
"拍到了。"周明说,"我让交警部门的朋友查过那个车牌是假的。"
"线索又断了。"陈北叹了口气。
"没有断。"林墨说,"他不可能一直用□□。"
"你的意思是"
"跟踪。"林墨说,"在仓库周围安装监控。"
"他一定会再来。"
陈北点点头。
"我来安排。"他说,"明天我就派人去。"
第三天监控有了发现。
"有情况。"陈北打来电话,"那个人又出现了。"
"在哪里?"
"仓库。"陈北说,"他在仓库里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
"我马上过来。"
林墨挂断电话冲出墨坊跳上车飞速驶向城西。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那个仓库。
仓库很偏僻四周是荒废的空地和杂草丛生的荒地。
陈北的车停在不远处他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
"来了?"他看到林墨,问道。
"嗯。"林墨下车,"里面什么情况?"
"那个人还在里面。"陈北说,"我的人在外围包围了。"
"就等你一声令下。"
林墨点点头走到仓库旁边透过窗户往里看。
仓库里灯光昏暗但她能看到有一个人正在里面忙碌。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
但林墨认出了那件风衣。
那是雅承泽的风衣。
"是他。"她低声说。
"确定?"
"确定。"林墨点头,"他就是雅承泽。"
陈北深吸一口气举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目标确认准备行动。"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行动"陈北下达命令。
"砰!"
仓库的大门被踹开警察们冲了进去
"不许动!"
"警察!"
仓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
"砰!"
一声枪响
"有人中弹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墨冲进仓库看到混乱的场景
几个警察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那个人是雅承泽。
"他"林墨跑过去看到雅承泽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他开枪了"一个警察说,"打伤了我们一个人然后自己也被打中了。"
"叫救护车"陈北大喊。
"不用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林墨低头看到雅承泽睁开眼睛看着她们。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他艰难地说,"所以我"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
"我不会让你们得到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林墨追问。
"'灵纸'"雅承泽说,"还有'灵墨'"
"都已经被我毁了"
"什么?"林墨的脸色大变。
"我"雅承泽喘着气,"我不会让它们落入你们手里"
"那些灵魂"
"只有我能控制"
"你疯了"林墨怒道。
"我没有疯"雅承泽摇头,"我只是太爱那些技艺了"
"那些被封印的灵魂"
"是我最珍贵的收藏"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越来越涣散
"我不会让任何人"
"得到它们"
"所以我"
"把它们全部"
"带走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彻底涣散
"死了。"一个警察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了。"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雅承泽的尸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死了。
雅集堂的幕后黑手终于死了。
但他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灵魂只有我能控制"
"我把它们全部带走了"
他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北从仓库深处跑出来脸色很难看。
"林墨"他说,"你过来看看。"
林墨跟着他走进仓库深处
那里有几个大箱子箱子已经打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陈北说,"那些'灵纸'和'灵墨'全部不见了。"
"被他毁了?"
"应该是。"陈北说,"但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
"也可能被他藏起来了。"陈北说,"他说'全部带走了'不是'毁了'。"
林墨皱眉。
"那那些东西在哪里?"
"不知道。"陈北摇头,"但只要他死了就算那些东西流落在外"
"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雅承泽来利用它们了。"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吧。"她说,"但"
"但什么?"
"但我还是想找到它们。"她说,"那些被封印的灵魂应该得到解脱。"
"而不是永远被困在那些纸里。"
陈北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他说,"但这可能要花很长时间。"
"没关系。"林墨说,"我会一直找下去。"
"直到那些灵魂全部得到解脱。"
那天晚上林墨回到墨坊。
外公还没睡在等她。
"回来了?"外公问,"情况怎么样?"
"抓住了。"林墨说,"但他死了。"
"死了?"外公愣了一下,"怎么死的?"
"被警察打伤的。"林墨说,"他在反抗的时候中弹了。"
外公沉默了。
"他"外公问,"说了什么?"
"他说他把那些'灵纸'和'灵墨'全部带走了。"
"但我们没找到。"
外公沉吟了一会儿。
"也许他藏起来了。"外公说,"也许被销毁了。"
"不管是哪种"林墨说,"雅集堂已经完了。"
"幕后黑手死了核心成员被抓了造假产业链被摧毁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残渣余孽翻不起大浪了。"
外公点点头。
"你做得很好。"他说,"比我做得好多了。"
林墨笑了笑。
"这是大家一起的功劳。"她说,"没有陈北、周远、周明、苏小婉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你长大了。"外公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你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
"你是一个真正的匠人了。"
林墨握住外公的手。
"外公"她说,"接下来的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继续守护匠心。"
"继续传承技艺。"
"继续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外公笑着点点头。
"好。"他说,"外公相信你。"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墨坊的屋顶上。
墨坊里灯火通明何晓月、陈明、李华正在练习制墨。
他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他们会成为好匠人的。"林墨说。
"会的。"外公点头,"他们是你教出来的徒弟。"
"有你这样的师父他们不会差的。"
林墨笑了。
她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块墨仔细端详。
这块墨是她新做的用的是传统的工艺但加入了她自己的想法。
"这块墨"她说,"叫'传承'。"
"传承?"外公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林墨看着那块墨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块墨承载着三代匠人的心血。"
"有您的技艺有我的创新还有未来徒弟们的成长。"
"这就是传承。"
外公看着她眼眶湿润了。
"好孩子"他喃喃道,"你真的长大了。"
林墨笑了把那块墨放回架子上。
"外公"她说,"从明天开始我要写一本书。"
"写什么书?"
"写我这辈子的制墨经验。"林墨说,"和您的那本合在一起。"
"成为林氏墨坊的镇坊之宝。"
外公看着她笑容满面。
"好。"他说,"我们一起写。"
窗外月光更加明亮了。
林墨站在窗边看着那轮明月心中充满了希望。
雅集堂已经被摧毁了。
但匠心永远不会消失。
它会代代相传直到永远。
这就是林墨的信念。
也是她一辈子要做的事。
那天夜里林墨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广阔的原野上天空中繁星点点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她看到外公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外公"她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远方。"外公说。
"远方有什么?"
"有传承。"外公说,"有匠心。"
"还有希望。"
林墨笑了。
"那我们走吧。"
"一起走。"
外公握住她的手两人向着远方走去
作者许木木
梦里,那片原野无边无际,天边的晚霞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红色。
林墨和外公并肩走着,聊着天南海北的事情。
"外公"林墨问,"您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
外公想了想。
"最得意的事?"他说,"大概是做出了那块墨。"
"哪块墨?"
"那块"外公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给你取名的墨。"
林墨低头一看那是外公当年给她取名时做的那块墨。墨块乌黑发亮,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泽。
"这块墨"林墨问,"您还留着?"
"当然留着。"外公笑了,"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一块墨。"
"为什么?"
"因为"外公把那块墨放在她手心里,"这块墨里有你。"
"有我?"林墨愣住了。
"对。"外公点头,"你出生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老人告诉我你将来会成为一个大人物。"
"所以我用这块墨记录了那个梦。"
"那块墨里就承载着那个梦。"
林墨握着那块墨感觉掌心有些温热。
"外公"她说,"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我知道。"外公笑了,"我一直相信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
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
"墨坊"。
"这是"林墨问。
"这是林氏墨坊。"外公说,"未来的林氏墨坊。"
"未来的?"
"对。"外公点头,"这是我想象中的未来的林氏墨坊。"
"你看"
外公指着那座院落,"这座墨坊有最现代的设备但保留着最传统的工艺。"
"有最好的师傅也有最有天赋的徒弟。"
"有最严格的质检也有最自由的创新。"
"这就是匠心和科技的结合。"
林墨看着那座院落心中涌起一股向往。
"外公"她说,"我会把这座墨坊变成现实的。"
外公笑着点点头。
"我相信你。"
两人走进院落里面灯火通明很多人在忙碌着。
林墨看到何晓月正在教几个年轻人制墨他的动作熟练而沉稳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师傅了。
陈明正在整理工具他的眼神专注每一个工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李华正在记录着什么他的笔迹工整看来是在整理工艺笔记。
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都在各自忙碌着。
"这些都是林氏墨坊的人?"林墨问。
"是的。"外公点头,"这些人都是你培养出来的。"
"他们会传承你的技艺。"
"还有你的匠心。"
林墨看着那些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这就是传承。
不是一个人把技艺传给另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把匠心传给另一群人。
这样技艺才不会断绝。
匠心才会永远流传。
"外公"她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什么是传承。"
外公看着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真的明白了。"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到是苏小婉的电话。
"林墨"苏小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在哪里?快回来"
"出事了"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她回到了现实。
林墨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了看手机是凌晨五点。
刚才的电话苏小婉的电话
"苏小婉?"她喃喃道拨了回去。
"喂"苏小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你醒了?"
"嗯。"林墨说,"什么事?"
"你来一趟墨坊。"苏小婉说,"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雅承泽的。"苏小婉说,"他留下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封信。"苏小婉说,"还有一张地图。"
"信?"林墨愣了一下,"什么信?"
"他在死之前把这封信藏在仓库的暗格里。"苏小婉说,"警察搜证的时候发现的。"
"信是写给谁的?"
苏小婉沉默了一会儿。
"是写给你的。"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给我?"
"是的。"苏小婉说,"他在信里说了很多事关于雅集堂关于'灵纸'关于"
"关于什么?"
"关于那些被封印的灵魂在哪里。"
林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哪里?"
"你来就知道了。"苏小婉说,"墨坊见。"
电话挂断了。
林墨跳下床快速换好衣服冲出了门。
半小时后林墨来到了墨坊。
外公、苏小婉、陈北、周明都在等着她。
"信呢?"林墨一进门就问。
苏小婉递过一张纸。
那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但林墨还是认出来了那是雅承泽的笔迹。
信上写着
"林墨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是的我是自杀的。
不是警察杀的我是我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因为我不想被你们抓住。
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我与其被你们审判不如自己了断。
但在我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关于雅集堂关于'灵纸'关于那些被封印的灵魂。
那些'灵纸'我没有毁掉。
我把它们藏起来了。
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口古井井里有很多被封印的灵魂。
那些灵魂都是历代的大师。
他们的技艺被永远保存在那些'灵纸'里。
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收集到这些'灵纸'。
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
你有'匠人体质'你可以决定那些灵魂的命运。
你可以把它们解放让它们安息。
你也可以把它们据为己有用它们的力量做任何事。
这是你的选择。
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你。
再见了林墨。
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墨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这封信"她问,"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北说,"我们验证过是他的笔迹。"
"那那张地图呢?"
苏小婉递过一张地图。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敦煌附近的地形上面标注着一个位置
用红笔圈着写着两个字
"古井"。
"这个位置"周远凑过来看了看,"在鸣沙山脚下离'纸山'的入口不远。"
"难道"林墨沉吟道,"他把那些'灵纸'藏在'纸山'里了?"
"应该是。"陈北说,"那个地方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那我们"
"要去。"林墨说,"那些灵魂不应该被困在那里。"
"它们应该得到解脱。"
外公看着她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
"外公"林墨皱眉,"您的身体"
"我没事。"外公说,"那些灵魂是雅集堂的罪孽也是我曾经的罪孽。"
"我有责任亲手解放它们。"
林墨看着外公点点头。
"好。"她说,"我们一起去。"
那天傍晚林墨、外公、苏小婉、陈北、周远一行五人再次来到敦煌。
鸣沙山的脚下他们找到了那口古井。
古井被沙丘遮挡着如果不是地图根本找不到。
"就是这里。"周远说。
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两个字
"雅集"。
"这是雅集堂的标记。"外公说。
"打开它。"林墨说。
陈北和周远一起用力把石板移开
井口露了出来。
井里黑洞洞的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但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底升起。
"我先下去。"林墨说。
"我和你一起。"苏小婉说。
"不。"林墨摇头,"你在上面等着。"
"如果两个小时后我们还没上来"
"就报警。"
苏小婉看着她点点头。
"小心。"她说。
林墨点点头攀着井壁缓缓下到井底。
井底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像是一个地下洞穴空间很宽敞。
她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洞穴
然后她看到了。
洞穴的四周挂满了纸张。
那些纸张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洞穴像是一面面墙壁。
而在那些纸张上隐约可见一些人影。
那些人影模糊而飘渺像是被困在纸里的幽灵。
"这就是'灵纸'。"林墨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