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能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归宿，她定会用心呵护经营，绝不会再任由幸福悄然流逝。

40

地下放映室的空间很宽敞。一张极大的togo沙发置于房间中央，其以极强的包裹性著称。一坐上去，便感觉全身上下像被云朵托住了。不知不觉间，尤莉坐得歪歪扭扭，仿佛将要跌倒。

直哉将《乡村牧师日记》的碟片塞进机器里，顺带偷偷地在双碟仓里塞进另一张花花绿绿的东西，随后大咧咧地躺进了沙发里，一边按着遥控器一边哼哼唧唧地把尤莉搂在臂弯内。

她的头发有一种香味，像焚香的烟熏味，又像旧纸张与油墨的味道。他很喜欢用脸颊贴着她的发丝，顺滑又冰凉，如同一块绸缎。

电视机内发出角色对话的声音，混杂着隆隆的机器散热声。她的耳朵紧贴着直哉的胸膛。心跳声随着他的呼吸不断加速，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依偎的姿势能给她一种安全感。现在的她早已不强求真爱降临，但仍然会沉思直哉对她是否也有对等的感情，还是只有源于色/欲的顺从。

地下室的通风似乎不太好，她感觉身上不断发热，呼吸不畅。

直哉的视线缓缓从屏幕转到女人的脸上。他低着头，只能看见她翘起的鼻梁与粉红的嘴唇。他发现她也没有认真看电影，只是眯着眼睛装作认真的样子，靠在他怀里红着脸。

“喂，尤莉。”他声音略显沙哑，“你觉得好看吗？”

尤莉听见他的声音，脑袋清醒了一些，敷衍道：“嗯，挺好的。”

“我说你啊。”他直起身子，抓住她的两只胳膊，“你根本没看吧。”

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端详起她的面孔。她的眼睛闪烁着，睫毛像翩飞的蝴蝶扇着翅膀。

“直哉？”他的名字从她的两瓣唇中轻轻吐露出，参杂着一股薄荷香，像是天国的召唤。

他突然觉得她嘴上闪烁着的唇蜜很诱人，闻起来也甜甜的，味道一定很不错。鬼使神差般，他恶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撞击的疼痛感冲击着她的牙齿。禅院直哉像一条小狗，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她的嘴上又啃又咬，舌头不断地舔舐着她的唇瓣与口腔。

口水顺着她的下巴和脖颈流进衣领中。她呜呜地捶着他的肩胛，却被一把抱得更紧，整个人被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单衣小纹在动作中渐渐被拉开、落下，半掉不掉地挂在她的手肘窝。他咬人的痕迹慢慢向下，最终停留在双乳之间。

电视里清秀的乡村风景并未能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他们的眼睛黏在彼此的脸上与身体上，就像明天是世界末日般疯狂地粘腻着。

尤莉被压在沙发上，迷离地感受着他的动作，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河岸的野草般拽着他的头发。

“……Lust is a mysterious wound in the side of humanity, or rather at the very source of its life.”（情/欲是人类身侧一道神秘的伤口，甚至可以说是生命之源）

电影的台词模糊地传入耳朵，快感与痛感之间，她又想起父亲在教堂中的声音。

“嘶……”

直哉的头皮发疼，他耐着性子从她的腿间抬起头，轻柔地从头上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水光间，他视线落至她的眼眸。

泪水沿着眼角滑落着。

他叹了口气，用手摸了一把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