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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冒昧啊,他竟想要亲吻一个已经订婚的女人。
他自嘲一笑,随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上方烫金的字母十分眼熟。
“订婚礼物。”他伸手递给她。
“谢谢杰君。”她接了过来,在他面前打开了那个盒子。
黑色的短天鹅绒轻柔地包裹住一个金色的别针,美杜莎的头像凸显在针头,熠熠生辉。
“之前见你穿过这个品牌最新款的裙子,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他的声音如同滚落的泉水,汩汩地传入她的脑海。
“很别致,我很喜欢。”她有些惊讶,笑容也淡了几分。
“喜欢就好……看在礼物的份上,能听我多说两句吗?”他走进几步,靠在她身旁的栏杆上,“我去问过夜蛾校长了。高专入学只用通过入学考试就好。如果通过了,无论你是否结婚、年龄多大,高专都会欢迎你。”
“杰很希望我去呢。”她缓缓地收敛了笑,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我现在没有那个打算,只想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好。”
风乍起,鼓鼓吹起她的衣袖。她的发丝落在鬓间,像柳枝一样翩飞。夏油杰没有吭声,唯有风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畔。
她能感受到他的沉默中含着如冰一般的无奈,而冰之下流淌着如岩浆般炙热的怒气。也许在他眼里,她真的很冥顽不灵,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她想起亚沙海菲兹演奏的《恰空》。干净精准的走弦下是浪漫爆发的情绪,冷峻又性感。她自认不是有艺术细胞的人,再精妙的曲子对她而言不亚于对牛弹琴。但那次她竟然能完整地听完超过十分钟的乐曲,甚至随着小提琴的旋律,仿佛能从乐曲中触摸到演奏者本人的灵魂。音乐的美丽头一次让她全身发麻。
她还记得当时写下了洋洋洒洒的乐评,首句便是“冰山下流淌着岩浆”,一如夏油杰现在的气息。
“是吗?和禅院直哉那种烂人?”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下压,刚刚的和谐气氛转瞬即逝,似乎连空气也突然变冷,“然后在禅院家做牛做马,蹉跎一辈子?”
尤莉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也许是对于恰空的追忆触发了情绪,她心中激起万千波涛。——就像普鲁斯特闻到玛德莲小蛋糕会追忆逝水年华一样。
“尤莉,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家人。”他继续说着,“只要你点头。”
她仰起头,瞧他眼神熠熠,在夜晚如一盏灯。
“哪怕我曾因私人仇恨夺走其他人的生命?”
“哪怕你曾夺走他人的生命。”
他的手慢慢覆上她手背,五指轻轻地填满她手指间的缝隙。
“和我走吧,现在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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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呐,无非是贪恋美貌的动物。
直哉是这样,其余她见过的大多数男人也是这样。
她早已不对未来的婚姻抱任何希望,但也曾有一瞬,祈祷能遇见一个灵魂伴侣。懂她的悲伤,懂她的挣扎,懂她至高无上又纯粹的教义。
她曾以为夏油杰会是那个人。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聆听她内心的声音的人。
不,不如说他是第一个会对她的心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小林尤莉看着手里的美杜莎别针。
夏油杰说要带她走的一瞬间,她确实心动了。
但从此她也明白了。
他不是那个人。
若他真为良配,那为何不知她在赎罪中燃烧的灵魂?
她就如同外邦神美杜莎,在希腊神话中永生永世被诅咒,在主流教义中被驱除。*
主啊,我向你袒露一切,我的软弱、我的失败、我的恐惧。孤独不是惩罚,是你给我的试炼,让我更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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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成为“炳”的队长。
这是直毘人给他的考验,也是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