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素言被羁押,素文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大有当场要劫人的势头,不过景游鸿三两句把素文说得哑口无言,最后还补上“你再闹我连你一块抓”作为结语。
素文只能含泪看着素言被带走。
结果刚到门口,凤凰又拦住了景游鸿,她背景大,脾气又暴躁,谁她都不放在眼里,府尹来了还得给凤家三分薄面,何况小小一个捕头。
当即凤凰就在门口对着景游鸿破口大骂,说他昏庸没本事,滥用职权,景游鸿也不惯着凤凰,府尹怕凤家,他不怕。
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也当场骂回去。
两人开始互相对骂,引得所有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两人可谓是唇枪舌剑,互呛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骂战正酣,师若淮姗姗来迟,众人见到她,赶紧给她让路。
目前这个局面,谁敢上去劝架,也就师若淮能碰一碰了。
结果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凤凰和景游鸿大骂特骂,表情非常淡定。
师若淮没上去劝架,反倒是在师若淮后边赶来的赵凡知义无反顾上前,拦在了景游鸿和凤凰中间。
凤凰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但看到赵凡知,她一下子就闭嘴了。
战神偃旗息鼓,景游鸿也见好就收,拧着眉头退开了一些。
然后他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师若淮,沉重又无力地叹气。
师若淮的确没做什么,可是景游鸿总觉得,她在憋大招。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由景游鸿带着素言离开书院结束。
他本以为师若淮怎么也得骂他两句,毕竟他这都要把素言关大牢了,结果师若淮这么沉得住气。
景游鸿觉得心里发毛。
押送素言回衙门的时候,景游鸿半路上碰见了陆淮,为了素言,陆淮还争辩了几句,不过只是几句,他就没说话了。
景游鸿更加确信,有猫腻。
难道师若淮和陆淮,都想景游鸿收押素言吗?
景游鸿审讯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可是看着被关进大牢已经一天的素言,他站在牢房外,看着墙上的油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审问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景游鸿隔着栏杆,问。
素言坐在角落的干草上,面无表情地摇头,“你想定罪就定吧,我也会画押,到时候把我拉街口斩头就行,我罪有应得,你升官发财。”
这话说得,景游鸿听得火冒三丈,“你别以为我不会对你用刑,你能抗住几轮?”
“不用用刑,你写什么我都会画押的。”素言淡淡地说。
景游鸿头都要炸了,他又不是酷吏,他又不是昏官,他只是要真相!
他又不可能真的对素言用刑,吓唬她而已。
“我其实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吧,但是要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沉冤昭雪啊!”景游鸿劝慰道。
素言认真地看着景游鸿,说:“你觉得,我只要说了,正义就能被声张?我的仇人就会被砍头?”
景游鸿难得哑口无言。
如果对薄公堂,素言手上有多少砝码能扳倒一个书院院长?
最最重要的是,眼下事情很明朗,可是都是来源于大家的猜测,真正的当事人不肯说出真相,柏松的威严和荣誉依旧存在,他还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山。
“或者你告诉我,你是无辜的,你什么都没做过。”景游鸿低声道。
素言沉默了,就如同她当时对着叶子秋沉默一样。
景游鸿握紧了拳头,他的确是个粗人,和素言也没什么交集,可是他在查案的过程中,大家聚在一起,推论白家曾经可能受到过不为人知的摧残,而眼前的人,极大可能是白家后人。
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她是白家的什么人?
这些都是景游鸿迫切想知道的。
可是很显然,素言不愿意说。
“书院发现的三具白骨,是你的什么人?”景游鸿换了个问题,问道。
素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凄凉,却还是拒绝和盘托出,说:“我不知道。”
“是你和素文合谋吗?你不说我就把素文也抓进来。”景游鸿威胁起来。
素言低下头,说:“抓吧,我没意见。”
“你……”景游鸿彻底没办法了,抬手狠狠捶了栏杆一下。
他万分生气的时候,手下拿着公文冲了进来,呈给他看。
他打开一看,眉头皱成一个疙瘩,骂道:“什么时候了,还办什么法事!”
他最后看了素言一眼,结果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一点反应。
走出衙门大牢,远远地,景游鸿就看见叶子秋朝着他冲了过来,后面跟着气定神闲的叶蓝城。
“景捕头!让我见见素言!”叶子秋抓住景游鸿的手,切声哀求。
景游鸿可害怕他们一个个轮流来求他了,他既害怕凤凰的火爆脾气,也害怕叶子秋这样神情哀恸。
“她闷葫芦一个,你见了有什么用,倒不如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景游鸿看着叶子秋,道。
叶子秋抿紧了嘴唇,眉眼间都是抗拒,他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