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我们愿赔十万两!”凌退思感觉天旋地转。
“师父,还是我来吧,对付这种小丑真是脏了你老人家的手。”胜谛向前走了一步,抽刀在手。
“慢着,慢着,我知道一个宝藏,里面有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价值亿万,我愿意献给老祖。”眼见保命的希望稍纵即逝,凌退思不顾一切地说出了这个秘密。
“哦,什么宝藏,说来听听?”血刀老祖来了兴趣,抬手制止了胜谛。
凌退思一边暗骂自己软弱,一边择要把梁元帝的宝藏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这个宝藏就在江陵城外了?”血刀老祖上下打量着凌退思,“凌帮主,你不愧是做过翰林的,随口编个瞎话都要找这么些个典故。”
“没有,我没有编造,我说得都是真的。”凌退思声嘶力竭。
血刀老祖嘿嘿一笑,说:“倘若这个宝藏真的在江陵,你做荆州知府这么多年,不早就该找到了吗?还能等到今天都不去发掘?”
“老祖你有所不知,那宝藏藏得极严密,梁元帝根本不想让人找到,为此不惜将江陵数万口尽数驱归长安,杀的杀,坑的坑,几乎没什么活口幸存。我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知情人。”
“你既然已经找到了知情人,为什么到今天还没找到宝藏?”
“他死也不肯透露,我只好把他关了起来,慢慢拷问。”凌退思嘴里苦得要命。
“听上去这人倒是有把硬骨头,不知他是哪一路的好汉,我倒还挺想见上一见?”血刀老祖笑眯眯地说着,并不真得把凌退思的话当回事。
“他……他叫丁典,在江湖上也有点儿薄名。”
“丁典!”血刀门的三个和尚一起发出了惊呼,胜谛大叫起来,“怪不得丁典和我们交过手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原来落在了你的手里。师父,这么说来他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倒真有几分可信了。”
“丁典现在何处?”血刀老祖紧盯着凌退思。
“他现在关押在荆州府的死囚牢里。”
“好啊,真没想到,从你这里还榨出来这么个意外的收获。”血刀老祖哈哈大笑,“能找到丁典,可比你那什么几万两银子值钱太多了。这样吧,你这就回江陵去,把丁典给我们带来。”
“是,在下一定照办。”到此,凌退思才算松了口气,可是一想起来自家苦求多年的秘密就此泄露,心情又是格外沉重。
他慢慢爬起身来,强颜欢笑地说:“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回江陵去提丁典出来。”
这个鬼地方他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只想立刻脱身。
“急什么?”血刀老祖把眼一瞪,“还有件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做呢。”
“请老祖吩咐。”凌退思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对方依然不满足。
“善勇是我血刀门的弟子,可不能这样白白送命。你说杀他的是水岱和花铁干,我姑且就先信了。他们俩最近不是一直在江陵这边嘛,我要你想个办法把他们俩单独约出来一个,老祖我有些手痒,想找个真正的高手过过招,让我的血刀也喝点儿高手的血。”
凌退思只觉得头皮发麻,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心说我要是给你帮了这个忙,中原武林以后还容得下我这一号吗?
“怎么,你不敢干?”血刀老祖的语气阴森森的。
“是,全凭老祖吩咐,在下一定全力配合。”凌退思低下头忙不迭地答应着,心想着这会儿哪怕你让我捅破天,我也先答应下来,一切等我脱了险再说。
“凌帮主果然识时务。”血刀老祖伸手拍了拍凌退思的肩膀,感觉到他的身子一阵颤抖,“我早就听说了‘落花流水’南四奇的名头,拿他们随便哪一个人的脑袋来祭善勇,也算是够分量了。从此以后,中原武林的孬种们听到血刀门三个字,估计都要多打上几个寒颤了。”
他们师徒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凌退思不敢搭腔,等他们笑声渐止,小声说道:“在下这就回江陵去办。”
“等一下,”血刀老祖把血刀收到腰间,不紧不慢地说,“你就这么就准备走了?”
凌退思心头一紧,颤声问道:“老祖还有什么安排?”
“我知道你心思活络得很,别看你现在答应得好好的,我怎么知道你回去之后会不会按照我的意思办事?说不定你转手就把我们卖给水岱他们呢。”
“在下不敢,”凌退思大惊,连忙指天发誓,“凌退思若违背血刀老祖的意愿,背弃承诺,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发誓算什么狗屁玩意。”血刀老祖右手疾探,重重点在凌退思右肋下的期门穴上,“我这点穴手法天下独一份,没人能解得了。你要是办不成事,七日之后解不了穴,你的死状会有多惨就不用我跟你细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