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阚天和到底是怎么得知此事的?!
且话里话外皆为笃定,只怕是不承认他也还有后招!
金长老面皮一紧,身旁的周长老上前,和蔼道:“阚道友,这关闭幽阙之事迫在眉睫,我们羲洲就不要窝里斗了。”
阚天和皱眉:“你们仙盟议会我不关心,幽阙之事也没邀请我阚天和,你们这一个拖时间,一个给我架高位,明光剑尊……”
“你莫不是……怕了吧?”
殷明光将用过的帕子随意交给侍候的童子,按住躁动的阿鹤,撩起眼皮,随口道:“当然可以。”
金长老呵道:“明光!”
殷明光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他慢悠悠地走到朝晖殿外,“不过,阚道友,我此番出来也不过是闲游,也不知道是哪里出差错暴露了身份,你可为我解答一二?”
阚天和听他答应,神色微微缓和下来,“一个叫邵天的小子,手里有个可以看出血脉连结的东西,恰好见过你和戚月华。”
跟戚月华血脉相连,又跟清澜剑宗关系紧密的,整个羲洲仅此一人。
殷明光拉长语调,漫不经心道:“……哦,玄光阁的邵天呀,我记得他。”
躲在人群中的邵天脸色微微发白。天霄城的人跟他说在归墟遗迹中从来没有人见过殷明光出手,十有八九受了伤。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帮忙传个消息,阚天和这样的人物居然还会放在心上!
没事,天霄城答应了会替我善后的。邵天安慰自己。
想是这么想,他两腿微微打颤,咬了咬牙,在殷明光跟阚天和对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溜出殿门。
与此同时,宁长歌正在跟伺候的童子低声交谈,他似有所察地抬起头,阴森的面具泛着玉白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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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宗如其名,水天一色,浮云朦胧,悠悠地悬在朝晖殿四周。厚厚的云层像一片白色的海,苍茫而悠闲。
殷明光好整以暇地看着风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阚道友,出手吧。”
阚天和皱眉:“你不拔剑?”
“用不着。”
阚天和以为他看不起自己,恼怒之余也有些佩服,他双手握拳,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猛烈的金光随之迸出,谁知这时,他身形一顿,金光忽然沉寂下去。
殷明光好整以暇地看着攀在他四肢上的红线,含笑道:“阚道友,怎么不出手啊?”
他单手摸着藏锋剑的剑柄,上面镶着不知什么妖兽的鳞片,是半透明的暗金色,他松开手的时候,藏锋剑无风自动,缓缓飘在他身边,带着剑鞘直指阚天和。
然而暗含的锋芒已足以让阚天和心悸。
阚天和也是第一次见到藏锋剑,以他的能力,自然能看出些许端倪。
此物已生剑灵,非剑道大成者不可驾驭。
明光剑尊说得对,他不必拔剑。
阚天和只觉战意更盛,然而不知为何身体里的灵力以他难以理解的速度飞快流失。
忽然,他福至心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红衣少年眉眼疏懒,偶尔摩挲着指尖,连剑柄都瞧不上了。
就这幅纨绔子弟的样子,却已悄无声息地压制了他,他甚至没有分毫察觉。
阚天和哑然,他拱手,低头恭敬道:“在下已经输了。”
……
殷明光击败羲洲第一体修阚天和的消息飞快传遍水云宗。尤其是那些剑修,简直恨不得把那日的各种细节盘个三天三夜。
而阚天和也放话出去,说自己完全不是明光剑尊的对手,甚至还专程飞到金长老面前,为今日的冲突致歉。
“不知清澜剑宗可愿接纳我阚天和为客卿,供奉皆为身外之物,只望明光剑尊在闲暇之时能予我些许指点。”
金长老在殷明光的房间来回踱步,反反复复说着阚天和的请求。
老人一会儿拊掌大笑,一会儿摇头念叨:“不行,不行,阚天和为人太张狂,到处结仇,跟我清澜剑宗不合适。”
殷明光继续吃着从朝晖殿顺回来的桃子,别说,还挺甜。吃完他又嚼起从酒楼带回来的泽明花饼。
旁边的周长老还算冷静:“明光,你没有灵力,如何能驱使藏锋剑?”
金长老面皮微动,也停下脚步。
殷明光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一直都可以啊,不过它比较懒,没事叫不动。”
“叫?”周长老猛地站起来:“这剑灵愿意认你为主?”
“对呀。”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殷明光两眼无辜:“我失忆了呀。”
“那你方才说一直?”金长老狐疑:“你不会是不想练剑才不说的吧?”
殷明光继续无辜:“怎么会呢,我今天才想起来的。而且拔不出来也没什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