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殷道友一样,我也来找寻这宝塔仙,但它答不了我的问题。”宁长歌转身,露出身后的戴着金冠的妖物。
阿鹤:“哇!”
殷明光也睁大眼睛,那宝塔仙同两侧壁画中一模一样,薄薄一张白皮挂在身上,腹中腔肠清晰可见,没有耳鼻口喉,那金冠颇沉,压得它皮肉涨红。
九莲金光加身,竟是一位未飞升的地仙。
蟹人冲魏行扬扬手。
魏行赶紧取出黄皮鸡、两条咸鱼、白水猪肉和两杯烧刀酒递给蟹人,然后非常识相地退到殷明光身后。
宝塔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个字都听不懂。
殷明光溜一眼宁长歌,他在宝塔仙面前坐下后显得宁长歌更高了,两人对视的时候几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于是他清了清嗓门:“嗯,然后呢?”
宝塔仙:“?”
魏行:“啊?”
宁长歌忍俊不禁:“他说你的贡品他收下了,问你想打听什么。”
殷明光面不改色:“当然是宁为先的消息。”
宝塔仙:“@#@¥%@#”
殷明光笑眯眯地踩了一脚宁长歌。
因为男人离他有点远,他还特地站起来踩。
宁长歌:“......”
男人看着靴面上的黑脚印,笑了一下,识相转述,“他说你问得太宽泛了,回答不了。”
“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数不胜数,你得先告诉他宁为先的具体消息,比如此人生于何地,死于何方,他才能确定你要找的人到底是谁。”
“修士已逆天而走,若找的人是修士,必须是死人。”
殷明光皱眉。
宁为先这个名字都是他昨天才从宁长歌口中知道的,更别提生死之期这种对修士而言几乎是禁忌的东西。
难怪这么多人铩羽而返。
殷明光抬起脚,觑着宁长歌另一只一尘不染的靴子,非常认真地觉得上面还缺一个脚印。
宁长歌沉默:“我不知道。”
见殷明光琥珀色的眼珠子一转,他无奈道:“真的不知道。”
哦,关我什么事,我还没跟你计较那坛酒呢。殷明光揉揉耳朵,准备假装没听见,就在这时,魏行“咦”了一声。
接过他的视线,魏行不知所措退了一步,然后才小心翼翼道:“这......虽然不一定是殷前辈想找的那个人,但我似乎认识一个叫宁为先的修士。”
“哦?”殷明光挑眉,“说说看。”
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故事。
魏行出身于东芜海一座偏僻岛屿,奇就奇在,这般穷乡僻壤之地竟也有功法传承,名为长生术。正是由一位叫宁为先的修真者坐化所留。
殷明光:“长生?”
这修真界人人为长生癫狂,为长生逆天而行,居然有功法叫这么特殊的名字?
怎么听怎么有猫腻。
魏行知道他在想什么,尴尬道:“说是长生,其实就是强身健体的低阶心法。凡人修行当是能长生的,但对我等修士而言,其实也就比羲洲功法堂挂售的入门心法好一些。”
不然他也不能过得这么拮据啊。
再说了,真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可能直接告诉殷明光啊。
殷明光:“那你跟宝塔仙说说这人。”
“啊?”魏行这下有点后悔了,“万一不是这人,那我岂不是耽误前辈的大事?”虽说殷明光看着只是有些少爷脾气,待人挺宽和的,但高阶修士翻脸不认人可不少见。
“多大点事。”殷明光无所谓道,“不是他,那就再找呗,又不急。”
但我看外面那些宗门弟子很急啊,一个个火急火燎的,你这话像在驴我。魏行心下发苦,心想还真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宝塔仙听了魏行的话,摇摇头,当下卜了一卦,只答了三个字,回头望。
殷明光无语道:“折腾了大半天就三个字啊。”还是完全听不懂的三个字,他以为这宝塔仙多厉害呢,该不会就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他瞟一眼戴着鬼面具的宁长歌,折扇书生袍,端方君子像,当真惹人嫌。
殷明光卷着腕间红线,忽然,恶上心头,笑吟吟道:“宁道友,不如让宝塔仙替你算算姻缘?”
没等宁长歌回答,他指着人,冲宝塔仙比了个拜堂的手势。
阿鹤叽叽喳喳道:“明光你忘记啦,刚刚才说宝塔仙只能算死人,这宁长歌好大一个人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