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丫鬟连连捂住少年的嘴，“我的小少爷啊，怎可直呼九皇子名讳？要是被人听见了当如何？”

她警惕地四下观望，见无人才松开袁乐水，掌了自己两下，“奴婢逾距了。”

袁乐水撅着嘴，“其实九皇子也是个可怜人，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嫁给他。”

“而且还是替……”他含糊了一下，“祈福什么的。何必呢？”

“替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袁乐水和丫鬟汗毛顿时竖了起来，两个人直接抱在一起，“鬼、鬼啊！”

说话的殷明光：“？”

他没好气道：“你们才是鬼！”

丫鬟眼一闭，心一横，一马当先挡在袁乐水面前，“鬼大爷，你要吃，就吃我吧！放过我家少爷！”

袁乐水感动得一塌糊涂：“翠红 ……哇！你对我真好！”

殷明光：“？”

他瞥到被阿鹤打晕的荣三，恍然大悟，对哦，他们怎么还没现形。

他意识到这凡人界灵力足以支撑小术法运转，琥珀眸一转，换了个语气，老神在在道：“你方才说，替谁祈福？”

袁乐水和翠红对视一眼，意识到这“鬼大爷”似乎可以与人交流，袁乐水想着自己好歹是个男人，岂能一直被丫鬟保护，硬着头皮上前：“替当今圣上。”

“嗯？继续。”

袁乐水口中的天启国和荣三说的相差不大，除此之外，这十年间不知为何，凡人界灵气忽然充沛起来，有些天资高的，歪打正着便成了修士。

修为在羲洲也不过炼气一、二层，在凡人界却已是称得上高人。其中一位厉害的不知从何处学了些术法，成了天启的国师。

袁乐水嘟囔道：“当今圣上服用九皇子从修真界带回的延寿丹后续了几年寿命，但这延寿丹只管寿元，不管病痛。”

“国师便掐算说，需要九皇子娶一男妻便可保圣上身体康健，然后就选中我了呗。”

殷明光疑惑：“皇帝病重的事居然直接就告诉你了？”

倒不是他看不起袁乐水，只是这少年人一看就不是能守得住秘密的。

袁乐水哽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关键是圣上他没病啊，他是怕自己以后病！”

殷明光：“？”人还能未雨绸缪到这份上？

他没忍住开口：“然后你就得嫁给他？念无咎没反对？”

“对啊，大家都说当年九皇子冒死去修真界为我寻治病的灵药，必定对我情根深种。”

说着说着，袁乐水也有些委屈，“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啊，我也不喜欢他。”至于念无咎反没反对，他也不知道啊。又不熟。

殷明光听不见袁乐水的心声，见他没回答，只当是默认。他端详着袁乐水。

面皮白净，眉眼清澈，两腮带着一点儿未褪的婴儿肥，美人称不上，但自带几分狡黠活泼，想来是个好相处的小少爷。

哦，原来不是救朋友，是救心上人啊。

好徒弟，你心上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呢。

啧。找到心上人了也不跟师尊说说，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在归墟遗迹就应该把你逐出师门。

大少爷选择性忽视他现在还在迷境之中，念无咎甚至就见过他一面。

他一把拽开想爬他身上的红线，皮笑肉不笑道：“你再过来我就把你丢掉。”

红线：“！”呜，又拿我撒气。

没等殷明光把他揪下来，它自己就像被雷劈过一般，歪歪扭扭地趴下来。

袁乐水正偷偷摸摸往前探，以为他在说自己，顿时抖了个机灵，小心翼翼道：“修真者。阁下其实不是鬼，是修真者吧？”

还不算太傻。殷明光：“是又怎么样？”

连国师都做不到这样隐蔽身形。袁乐水推测这向他问话的人，应当比国师还厉害许多。

袁乐水：“那……那……仙君既然对此事感兴趣，能不能顺便帮我一个忙啊？”

“什么忙？”

“替我嫁人。”

殷明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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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乐水的丫鬟翠红为他描眉化目，梳洗打扮一番后，悄声说：“小仙君，你带来的那个叫荣三的，已经被少爷丢去刷恭桶了，之后还有什么吩咐吗？”

“先这样吧，兴许往后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修为已废，翻不出什么大浪。”

而且……

殷明光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他本就生得更像戚月华，带几分女相，往日少年英气常常压住那份秀美，今日眉间落一花钿，更显昳丽。

怎地这般没有男子气概呢。

他戳了戳脸颊，在翠红的咋呼声中叹了口气。

殷明光万分不理解自己怎么昏了头答应这种事。

这时，翠红递来衔珠金冠和大红绒花，抿嘴笑，“小仙君，您看是自己来，还是奴婢替您戴？”

阿鹤在梳妆台上哒哒哒转来转去，小胖鸟此时阅历还浅，只万分疑惑道：“明光，怎么你还得当新娘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