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最后一个周末,江城的天气热疯了。空调外机整天轰轰作响,露台上桂花树刚冒出来的花芽被烤得有点蔫,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剩一道刺眼的光从缝隙挤进来,正打在沙发扶手那只趴着的胳膊上。
林语晴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头发随便扎了个松垮垮的丸子,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睡裙领口被她蹭歪了,一边细细的带子从肩头滑下来,她懒得扶,只是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继续刷。
“我要吃冰的。”她说,声音闷在靠垫里。
陆宴琛坐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他刚从公司回来,领带解了,衬衫扣子松了两颗,袖口卷到小臂。听到她的话,他从屏幕上抬起眼,侧头看了她一眼,视线沿着她被靠垫挤得堆到大腿根的裙摆边缘微微失焦,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回屏幕。冰箱里有酸奶,他说。
“早上喝过了。”
“绿豆汤在锅里。”
“不想喝热的。”她把靠垫压在胸口以下,隔着沙发扶手侧头看他,脚趾蹭了蹭他的大腿外侧,“想吃西瓜,冰的,咬下去沙沙的那种。”
陆宴琛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出门一趟,拎回来半个冰西瓜。绿皮黑纹,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袋子上凝了一层白霜。他换了拖鞋进厨房,把西瓜放在料理台上,从刀架上抽出水果刀,刀刃对准瓜心一刀切进去,瓜瓤裂开的声音清脆甜腻。
林语晴跟进来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西瓜切成月牙块码进玻璃碗里。她伸手越过他去够案板上那块最大最红的,整个人快要挂到他胳膊上。他抬手把玻璃碗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握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腕。
“先洗手。”
她踮脚在他下巴上敷衍地亲了一下,转身去洗手台冲了两把,又转回来,湿淋淋的手指差点甩到他脸上。她拿起那块瓜心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仰头往喉咙深处咽那股冰甜的汁水,喉咙在光线里微微滑动,吊带一侧再次从肩头滑落。她懒得扶,只是微微弯着腰,让瓜汁的流向不要滴到睡裙上。
陆宴琛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吃。他把衬衫袖子又往上卷了一道,小臂上青筋隐隐浮现,手指轻敲着大理石台面,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慢。她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忽然凑过来,踮起脚把最后一口瓜心喂到他嘴边。他低头吃掉了,只吃了瓜瓤,嘴唇没有碰到她的手指。然后她退回去继续啃,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不够冰。
他的目光从她嘴角滑到锁骨,锁骨上残留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刚淌下来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西瓜汁。下一秒他从她手里把西瓜皮抽走,低头含住她下唇。西瓜汁沿着指缝滴在大理石台面上,他手掌扣住她后腰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她撞进他胸前的时候膝盖碰到他腿侧,体温隔着西装裤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