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晴发现,从她生理期之后,陆宴琛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晚上睡前,他会把暖宝宝充好电塞进她被窝里,放在她脚边。她说了好几次现在是秋天,没那么冷,他说你上次疼得脸都白了,脚凉了好几个小时才暖过来。她说那是特殊情况,他说那也不行。
十月的最后一天,江城的桂花终于开到尾声,露台上满地细碎的金黄花瓣,像是谁在天上筛了一夜桂花粉。林语晴蹲在露台上拿小扫帚把花瓣扫拢。陆宴琛推门出来在她旁边蹲下来,也拿起一把小笤帚帮她扫,扫得很认真,把每一簇花瓣都拢到她堆的那一堆里,连砖缝里嵌进去的几瓣都用指尖轻轻抠出来放在花堆尖上。她把最后一小撮花瓣装进玻璃罐里,说这些晒干了可以泡茶,留一部分做成香囊送给班上孩子们。他应了一声,把那些已经装好罐的桂花放在露台角落的架子上,顺手把刚才不小心洒在台阶上的几粒花瓣也捡回她手边。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是林语晴挑的,讲深海生物,旁白的声音低沉缓慢,画面是幽蓝的海底。看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侧头看他:“你以前说过,大一就开始自己做饭了。除了熬粥和煎蛋,还做过别的吗?”
陆宴琛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他想了一会儿才答:“做过番茄炒蛋,第一次做的时候把糖当成了盐,整盘都是甜的。还做过土豆烧牛肉,牛肉没炖烂,土豆糊在锅底,后来就不怎么尝试新菜了。”
“为什么?”
“一个人吃不了太多,做多了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