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怀期待以为这位是一位小说男主的存在,他高冷少言,自幼聪慧,不近女色;会坐稳年级第一,甩第二名几十分,最后走上保送的光明大道。
然而,文理分班考,这位小说男主把年级第一狠狠地甩到了前面,是年级倒数的存在。
后来听说他患有嗜睡症,所以才会一天到晚睡不停。
以至于她同班一年以来,都没说过多少句话。
其实细想来,她跟虞矜完全就是陌生人。
偶尔几次近距离接触印象都不太好,他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她眼球动了动,陷入了迷惑——记忆中单薄扁平的人与眼前这个刚刚与同性拥吻的同学正不可控制地融合着。
世界终究还是太荒谬了。
为什么编织出一个让人深深着迷的美梦,又毫不留情出击击碎?
为什么歌颂一种蒙着纱的感情,让人陷入如梦似幻的空虚中?
或许是早有预料,或许是本就用“情”不深,她此刻复杂的情绪中,悲伤并不占据几何。
她终于舍得眨眨眼,呼出一口气,倏地感觉全身心都轻松起来。
温睦月耸耸肩,朝教室的方向一扬下巴:“路上讲?”
虞矜缓慢而怀疑地点了点头。
少女怀揣着纷乱的情绪,低头踢着路上的石子,“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但我有个要求……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虞矜微睁大了眼睛,嘴唇嗫嚅几下,基于同好之间的惺惺相惜而产生的信任——他看过她的《颅内宫殿》,喜欢她偶尔犀利,常常独到的笔法。
“嗯……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过我会喜欢他,他很符合我的要求。”
“但也因为过于符合让我有点警惕,总觉得他……不太真实,或者是对谁都这样。”
他耳尖染上几分羞赧的绯色,轻咳一声:“他转来这里不久,所以我是他第一个朋友,因为一件事,他逐渐愿意和我分享他的过去。”
温睦月敏锐地对上了时间线:“是校运会你们两个去厕所打架吧?”
“……对。”
她悻悻道:“我就说李梵怎么可能跟你去打群架。”
原来这么早就搞到一起了。
“……他家里情况很独特,他能长成这样是奇迹,我想我可能喜欢他了。”
“之后他阴差阳错知道了我的心思,不敢问我,表现得特别奇怪。”
“我误会了他,很生气……当然也很难过,我以为我们就到这了。”
“可后来他却说他的心意和我是一样的……虽然知道大概率是假的,但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温睦月听到这,突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心里平衡了不少。
毋庸置疑,这位弯的不能再弯了。
刚好到教学楼门口,温睦月还要去文春翩办公室,回头冲他说道:“放心吧。我定会守口如瓶的。”
虞矜叹了一口气,独自走上教室,径直入座,没敢看那个“想在一起”的对象,本来是想装睡躲下交流,只是高估了晚上不睡觉的自己,即刻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李梵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抽空打量睡着的他。
脸上红扑扑的,紧抿的嘴唇泛着粉。
睡着了还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