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虞矜双眼一卡一卡地闭合,却顷刻间重新睁开,像是防困一般撑到最大,继而抵挡不住缓缓下落。
李梵隐于黑暗中静静地注视,虞矜的眼型是偏狭长的,又总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两只眼珠经常被藏住,只有瞪人的时候才现出该有的大小……哦,还有他上上次哭的时候,瞪圆时盈了好大一滴泪。
其实是很像妞妞的……其实不知道该说谁像谁,一人一猫有时候真是像得发邪。
“你……”虞矜忽然往上咕蛹两下,神神叨叨地凑到李梵耳边,柔软的嘴唇对准他的耳朵,若有若无地划蹭,“为,为什么不喝我的汤?”
“你,不喜欢……吗?为什么?”
李梵一怔。
他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疑惑和底下潜藏的难过,正是这份不同寻常直白,让李梵终于意识到他到底有多在意这件事。
“我忘记喝了。”心仿佛被揪着疼,李梵慌不择路地撒了谎,声线微不可察的有些抖,“不是不喜欢。”
虞矜得到答案,换回原来的姿势,不说话了。
李梵怕他不信,压下头颅,于黑暗中慢慢逼近,直至抵住他的额头,共享热量与彼此的气息。
他们都没有见过那么小的两片湖泊。
“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说不信。”
靠的好近……
“你为什么靠得怎么近?”
湖水半融,细碎的光流转其中,他的声音带出气流,再被气流裹挟着进入李梵的耳道。
李梵不知该作何回答,干脆撤开,拉远距离。
结果头才动,虞矜再次发话。
“不要动!”喝醉了的他脾气更胜从前,但尚有逻辑,嚷嚷道,“问你问题呢,没让你走……”
“不为什么,我突发奇想行吗?”李梵无法,示弱地笑道。
虞矜不太满意,于是抬手捂住了那两片湖泊。
李梵心弦一绷,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果然,下一秒气流涌动,一阵微乎其微的细风拂过,他直觉虞矜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不停煽动的睫毛昭示了他震惊而不安的心理,虞矜掌心微微冒汗,终是倾身,义无反顾。
起初和往常相同,仅是轻柔的舔舐和吸吮,到了后面便逐渐演变为攻城略池,一点点侵占和挑逗,不小心溢出的喘息几乎要将四只耳朵点燃,那只捂着眼睛的手缓缓下移,掌住了一截修长的脖颈。
滚烫欲流,对方触碰的地方烫得快要融化。不曾碰到的部位则被高度调动,百分百的注意力都倾注吻里,彼此任何细小的举动都会引起双方的战栗。
等到结束,两边的气息都颤抖不堪,再也禁不起更多的刺激。
虞矜整张脸埋进李梵的肩颈,宁愿闷死也不敢抬头——他不敢看李梵,李梵也不敢看他。
静置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他总算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了。
“你扛我进去吧。”我腿软。
李梵深吸一口气,感觉鼻腔间全是他的气息、他的气味。
“……等一下。”我也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