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关系前途命运,容不得半分差错。于是鸡还未打鸣,云稚便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来到店里认真巡视着。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她一声令下:“开门迎客——”
赵掌柜是第一个进店的客人。云稚上前寒暄着:“你这早早地就来这儿等了——”
赵掌柜一摆手:“哎,这要是错过了可不就不好了嘛!”
云稚点头认同,她的掠过赵掌柜的脸,又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摸了摸脸,忙问道:“还行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些,笑嘻嘻地说:“我走的时候,记得再给我拿上两盒!”
“行,”看着他自信的样子,云稚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他们什么时候来?”
赵掌柜往门外张望了一番,笃定地说着:“安心,不会这么早,还得等些……”
话还未说完,赵掌柜便被云稚猛一推,他刚想跳起来质问她,不料被她用一块糕点堵住了口。
“是穿白色衣裳的那位吧?”
赵掌柜急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是他们!他忙不迭地点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云稚连忙制止住他,耳畔终于清静了几分:“好了,交给我吧。”
赵掌柜忙不迭地点着头,找到一个角落待着,一边嚼着嘴里的糕点,一边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云稚连忙迎了上去,装作不知情地热情说道:“公子,来买胭脂啊?”
南安王身形峻拔,比云稚高出一个头来,她就这么仰头等着他的回复,没一会儿脖子都酸了。
虽说南安王确实玉树临风,气宇不凡,但这么仰着脖子也不是个事儿啊!
云稚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小碎步往后移。
半晌,他的视线才从她身上移开,头往后潇洒一扬,道:“她们喜欢什么全都包下来,记我账上。”
云稚一听此话,已然无法按捺住自己的笑容,眉眼弯弯地说道:“好嘞!”
这可真是一笔大生意啊!当然,另一桩差事也不能忘。
一堆姑娘自他身后簇拥进来,云稚刻意站在南安王身旁,瞄准时机便把拉住那女子的手,十分赞赏地大声说道:“姑娘,你生得可真好看!”
这并非恭维话,而是云稚发自内心的慨叹。
这女子虽用薄纱遮面,但眉眼荡漾着似水柔情,不着粉黛便似清水芙蓉,惹人生怜。
面对突如其来的赞美,女子娇羞地微微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多谢夸奖。”
云稚一想,也得让这南安王知道这姑娘的名字方可,于是便大声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白聆。”
“好名字。”云稚说着,暗中往一旁瞄了一下。
南安王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而只要云稚一抬头,便能知晓他的目光所落何处。
是她,一直是她。
云稚亲昵地拉着白聆的手,就近拿出一盒提前准备好的胭脂,道:“这可是上好的胭脂,与你甚是相配呢!”
说着,云稚便想着给她试一试。白聆却后退了几步,似乎并不愿意。
“是不喜欢吗?”云稚察觉到了她的抗拒,温柔地问道。
白聆默不作声地摇着头,视线不经意往右侧一移,匆忙收回。云稚习惯性地顺着看去,那方向,分明是在看南安王。
难不成是怕他?
南安王正抱着手倚在门旁,见云稚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心下奇怪,迈腿阔步上前。
云稚又瞅了他一眼,被他逮个正着。
“云掌柜这是何意,为何三番两次地偷窥我?”
南安王知道她的姓氏,这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惊讶。不过,她更在意的是他所用的“偷窥”二字。
“这分明只是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公子切莫自作多情。”云稚笑着反驳道。
在心里瞪了他一眼后,云稚又拿起一支螺子黛,正想问问白聆想不想试一试时,只见她似乎有些出神,而目光……
云稚自然无比清楚地知道那个方向有谁,连忙移步挡在她面前,道:“白姑娘,不如试试这个——”
白聆如梦初醒,也就忘记了拒绝,任由云稚动作。
南安王漫不经心地往角落处瞥了一眼,又移至白聆身上,微不可察地哂笑了一声。
待描完眉后,云稚的目光愣愣地盯着白聆,真心觉得她美若天仙。
看来赵掌柜所言着实非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