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文馆外的槐树,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永平刚把整理好的诗文稿交给王大人,正准备回偏院,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辞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锦盒,正温和地看着他。
“沈医官?”永平有些惊讶,快步走过去,“您怎么在这里?是来找王大人吗?”
沈辞笑了笑,摇了摇头,走上前把锦盒递给他:“不是,我是来找你的。前几天陛下跟我说,你最近在文馆忙得晚,有时候还会咳嗽,我就从御药房拿了些养身丹,给你送来。”
永平连忙接过锦盒,触手温凉,盒子上绣着简单的云纹,是宫里常用的样式。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个白瓷药瓶,瓶身上刻着“养身丹”三个字,字迹清秀,一看就是沈辞亲手刻的。
“这……太麻烦您了,”永平有些不好意思,把锦盒抱在怀里,“之前您给我施针治伤,现在又特意送药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都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沈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你身子还没全好,文馆的事虽然重要,但也不能累着。这养身丹是我特意按你的体质调的,每天早晚各服一粒,用温水送服,能调理脾胃,也能缓解咳嗽,正好适合你现在吃。”
永平点点头,把药瓶拿出来看了看,瓶塞是软木的,打开后能闻到淡淡的药香,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安心。他想起之前沈辞给永征治胳膊上的箭伤时,也是这么细心,不仅亲自配药,还叮嘱注意事项,心里顿时暖暖的。
“对了,”沈辞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陛下还说,你们兄弟俩的事,他都知道了,也很支持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直接跟我或者陛下说就好。”
永平的脸微微一红,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轻声说:“谢谢您和陛下。其实……我和哥都没想到,陛下会这么理解我们。之前还一直怕……怕被人议论,给陛下添麻烦。”
“陛下不是那种拘于小节的人,”沈辞的眼神柔和下来,想起自己和秋棠的过往,也是从小心翼翼到彼此坦诚,“他看重的是人心,是你们对秋境的忠心,还有你们之间那份难得的真心。再说,感情这种事,本就无关身份辈分,只要是真心相待,就没什么不对的。”
永平抬起头,正好对上沈辞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有理解和温和,就像兄长看待弟弟一样。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永征跟他说,陛下在御书房里不仅没有责怪他们,还说会做他们的后盾,心里更是充满了感激。
“沈医官,”永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您和陛下……也一定很不容易吧?”他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清楚,陛下是君主,沈医官是医官,他们之间的感情,恐怕比他和永征还要多些束缚。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眼角的线条变得格外柔和:“确实不容易,不过还好,陛下待我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因为身份的事让我受委屈。就像你们一样,只要心里装着彼此,愿意一起面对,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他看了看天色,又叮嘱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偏院吧,别让永征等急了。记得按时吃药,要是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去医署找我,不用预约。”
“嗯,我知道了,”永平用力点头,把药瓶放回锦盒里,紧紧抱在怀里,“谢谢您,沈医官。您和陛下也要好好的,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