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正凝神诊脉,妈妈桑悄悄凑到吴宏身边,压着嗓子问:“老板,您瞧这位大师……是不是有点面熟?跟咱们这儿之前一个MB,长得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吴宏眯眼打量了片刻,随即嗤笑一声,摆手道:“你说那人我记得,一副小可怜样,随时随地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五官是有些相似,但这身段和气势,天差地别。”
妈妈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这位大师一看便是高人,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矜贵的……傲气。”
此时,聂枭结束了检查,妈妈桑带着那几个Omega出去了。
吴宏急切询问:“大师,情况如何?”
“确被魔物摄取了神元。”聂枭实话实说。
“魔物?神元?”吴宏对这两个概念感到困惑,“神元我大概能猜到,魔物是什么?”
“不好说。”聂枭答得含糊。
他没办法说得太清楚,他总不能跟吴宏说,魔物是自己的同族吧?
“行行行,我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问。”吴老板很是上道,“只要能把问题解决了就行。”
聂枭微微颔首,对吴宏的识趣表示满意。
然而,新的难题随即摆在了眼前:确认有魔族作恶是一回事,如何将其揪出来,则是另一回事。
聂枭这器身,是彻彻底底的凡胎肉身,没有半分魔力。无法通过魔气追踪,无法施展探测之术,更无法与“嫌疑魔”正面抗衡。
他想来想去,最终打算采取一个最原始但行之有效的办法,张网以待。
他微微侧身,靠近吴宏,低声道:“吴老板,我有一计,或可一试。”
吴宏精神一振:“您说!”
“那魔物既能在此隐匿数月而未被察觉,依我之见,其真身十有八九是一介脂粉客。如此一来,它便能来去自如,更可借着寻欢作乐之际,将贴身伺候的MB的神元神不知鬼不觉地摄去。”
“有道理。”吴宏频频点头。
“他接连数次犯案,独钟您这里的Omega,想必是这地界便于行事。我断言他定会折返。我可扮作您手下之人,暗中观察,待其再现,便可窥破端倪,相机而动。”
吴老板一愣,颇为为难:“这不合适吧?万一您被客人占了便宜……”
“占我的便宜?您此言何意?”聂枭不明白。
“就是,对您不尊重,动手动脚的。”吴宏为了解释,还做了几个动作。
“我要乔装成那端茶送水的小厮,也会被人轻薄吗?”
魔界类似场所,低等仆役只要谨守本分,通常不至于无故受辱。难道此界混乱到连基本秩序都无?客人可以随意欺凌服务人员?
“啊,误会了,误会了,我以为您要假扮MB。”吴老板尴尬到直抓头。
“既然事已谈妥,您需先付定银,约莫全款的三成。”聂枭要起钱来,丝毫不扭捏,因为他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作为凭证,我可将身份证抵押在您处。”
“不用抵押!我信您!”吴宏立马给他转了账。
随后吴老板给他弄来一套会所服务生的制服。
经过一个下午的突击学习,聂枭已经完全认清了爱丽丝的每条走廊和每个包厢的位置,也熟练掌握了酒水饮料的名字和价格。此时的他,俨然是个熟练工了。
夜幕降临,爱丽丝开门营业。
霓虹闪烁,音乐流淌,衣香鬓影,宾客盈门。
聂枭端着托盘,穿梭在迷宫般的走廊与一个个包厢之间。他刻意低眉顺目,但出色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仍然让他在往来人群中显得颇为醒目,不时引来一些或赞叹或暧昧的打量。
会所的客人形形色色,但大多目的明确,言行举止也符合来此寻欢作乐的嘴脸,并未见什么异常。
聂枭这一等,就是一周。
这一周,他白天习武,锤炼这幅娇弱身躯,晚上就蹲守爱丽丝,等待胭脂魔的再度出现。
到了周末的晚上,就在聂枭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时,下方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下意识冲那里瞥了一眼。
只一眼,便让他僵在原地——他看到了他在此界唯一的熟人。
叶以棠!
这货被会所客户经理亲自躬身引领着,正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朝贵宾电梯方向走去。
卧槽!可千万不能被他看到自己!
上次击晕他遁走之事,此人定然怀恨在心,一旦落入他手,必然凶多吉少,不仅如此,他还会囚禁我,逼我与他离婚,更会耽误我降魔赚取银钱的正事。
好死不死,叶以棠等电梯时,竟然抬头看向聂枭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聂枭,身处楼梯转角处,无论往上还是往下跑,都会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