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奢华,到处是奇珍异宝,但最惹眼的是那用各种宝石打造的王座,跟魔尊的王座,有九分相似。
王座旁边,挂着魔尊登基的礼服。
这篡位的野心,是片刻都压抑不住了吗?
聂恒抬起手,掌心涌出的紫色魔气,飞到那张宽大华丽的床榻上方,迅速交织,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将整张床榻严丝合缝地罩在其中。
魔气栅栏上,流光闪烁,隐隐有诡异的符文明灭。
“哥哥,请进吧。”
聂枭嗤笑一声:“你知道的,这笼子根本关不住我的。”
“这笼子,当然不是为了关住哥哥的。哥哥稍微用力,就能撕开。”聂恒指尖隐隐显现一缕紫色的魔气丝线,那丝线另一端,连接着整个笼子,“但这笼子,是与我相连的。”
他压低声音:“哥哥胆敢从这里出去,哪怕只是触动一丝魔气,我就会立刻知道……”
他指尖轻抚过叶以棠的脖颈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露出森森的笑,“……然后,我就会发疯。我一发疯,说不定就会做出一些,伤害这具身体的事。”
“聂恒!你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叶以棠愤怒声音响起。
“聂枭!你别管我!杀了他!现在!马上!我宁愿死,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不想再成为他控制你,折磨你的工具了!求你了!”
“不可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的!忍耐一下,相信我,总会有办法的。”聂枭尝试安抚叶以棠。
“还真是……情深似海,感人肺腑啊。”聂恒阴阳怪气道,“不过,你们的感情里,将永远掺着一个我,哈哈哈!”
聂枭真的无语了,他完全不知道聂恒在高兴什么,可能变态的逻辑都这么超凡脱俗吧。
他白了聂恒一眼,走到笼子前,紫色的魔气在他穿过时分开,又在他进入后合拢。
他一屁股坐在榻上,开始打坐,任由聂恒再说那些恶心人的情话,也跟没听见似的。
接下来的几日,聂恒变得异常忙碌。
他很少长时间待在卧房里,即使回来,也往往是匆匆取些东西,或者只是站在笼外看一会儿聂枭,然后又匆匆离去。
聂恒的府邸乃至整个洞穴之城的人,都紧张兮兮的。巡逻的守卫换班更勤,就连聂恒也时常神情凝重。
透过来送饭的侍从,以及门外守卫压低声音的交谈碎片,聂枭能大致拼凑出信息——聂恒和封璇玑,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一场针对魔宫的大规模进攻,调兵遣将,分配任务,检查装备,制定路线……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就在发动进攻的前两日,聂恒回来了。
“聂枭,他们打算进攻魔宫!”叶以棠赶紧趁机给聂枭报信。
“你觉得他不知道吗?他可是魔尊!什么事能逃过他的魔眼?他乖乖待在这里不敢轻举妄动,还不是因为你连累了他。”聂恒那个笑得很是令人厌恶。
“你少说这种屁话!我在这里,不是他连累我,是你的下作导致的!”聂枭冷哼一声。
“无论如何,哥哥,我已经说服母亲了,”聂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她同意我们的大婚了。”
聂恒走到笼子前,将带来喜服展开,对着聂枭展示:“哥哥,看,这是我们的喜服,你喜欢吗?”
这次的喜服,不再是用魔气幻化出的,是实打实用最顶级的魔界丝绸裁制而成,以金线绣着繁复华丽的并蒂莲花与祥云纹样,上面镶满了璀璨的宝石,在幽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夺目的光泽。
聂枭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抹刺眼的红色,没有回应。
聂恒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说道:“我们的婚礼,就安排在进攻魔宫的前一天,好不好?就在这洞穴之城,在我们的府里,在所有我忠心子民的见证下,我们将成为夫夫。”
他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场景:“然后,我就将名正言顺地,带着我的魔后,你,一起踏上征战之路。我们将携手,一起走上魔宫那最高的台阶,一起,坐上那至尊的宝座,你再当众宣布禅位于我。哥哥,从此以后,我们将成为魔界最尊贵最幸福的一对儿。”
聂枭听着他这番疯话,心下都要气笑了,但他没什么露出什么表情。
“你真是痴心妄想!”叶以棠肺都要气炸了,却无能为力,“聂枭!你不要再顾及我了!你杀了他!你堂堂魔界至尊,怎么能被他如此威胁呢?”
“疯子就是要说疯话的。叶以棠,你不要在意,他不会得逞的。”聂枭安慰着心上人。
“你们俩,还真是会自欺欺人。走着瞧吧。”聂恒冷笑一声,将聂枭的喜服挂在他登基用的礼服旁边,然后恋恋不舍地看了聂枭一眼,转身出了卧房的门。
他这一走,又是几天。
婚礼前一天的下午,聂恒来了,他声音里满是兴奋:“哥哥,明日就是咱们大婚的日子,按规矩,今晚,新人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不吉利。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来迎娶你哦。”
聂恒走后没多久,一阵诡异的香气,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