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日下午场的节奏比上午更紧凑。
午饭后安排的是海关监管区域参观,晴森带着文娱企业的代表们走进智能审图中心。巨大的屏幕上跳动着实时监控画面,X光机扫描的图像一帧一帧地滑过去,工作人员在操作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她站在屏幕前做讲解,语速平稳,手势利落,偶尔被问到技术细节时能当场给出准确的答复,连一旁的技术科同事都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时代峰峻的人走在队伍中间。他们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指着屏幕问“这个扫描机器有辐射吗”,一会儿凑到操作台前问“这台机器能识别乐器吗”,一会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表情夸张地像在演动画片。晴森耐着心一一解答,感觉自己像在带一个大型儿童团。
马嘉祺走在最后。
他不怎么说话,也那样到处提问,看屏幕,看设备,看操作流程,看得很认真。
她收回目光,继续讲解。
参观结束后,代表们回到大厅做最后的答疑交流。晴森刚放下资料夹,半山就凑了过来。
“晴森,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平时练琵琶是在哪里练的?”半山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闲聊。
“在家,有时候去朋友店里。”
“是金越的咖啡馆?”
“嗯。”
半山“哦”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看日程,然后抬头说:“我这几天都在广州,想找你一起排排曲子。墨墨和新乐队磨合得也很好,我们可以在线会面,一起写一首歌,不需要全天在线。”
晴森愣了一下。“我只是个——”
“业余的,”半山替她把话说完了,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你上次在排练厅里说了至少十遍。但我觉得你的琵琶手感可以和我们筹备的新曲有一些碰撞。正好马嘉祺也在,我们三个人可以试试。”
晴森的喉咙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朝马嘉祺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大厅的另一头,正在和助理说着什么,刚好转头对上了晴森的目光,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时,两人都有些羞赧,随即又自然地笑了一下,只是晴森的脸明显火辣辣的,马嘉祺说话的语气也顿了一下,耳朵泛着浅粉。
“我手上还有些工作。”晴森说。
“你下班以后还要工作?”半山歪头看她。
“不是——”
“那就这么定了,”半山笑起来,“你先办后直接过来。”
晴森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她想去。他的声音很适合古风,她想让那把琵琶和他的声音有一些交集。
“好。”她说。
半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正要打开微信,一个嗓音从身后传过来。
“晴姐。”
声线清亮又柔软,带着一点笑意,像是有人把阳光揉碎了洒进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里。
晴森转过身。
宋亚轩裹得像个盲盒似的站在她身后。他也戴着帽子,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衬衫,悄咪咪站在她旁边,笼罩了一片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