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也懒得理他究竟什么表情,‘咔哒’一声将门关好——
世界终于安静了。
所有乱七八糟的、危机四伏的、一眼望过去水深的能淹死人的……
都被他的安全屋隔绝在外了!
【宿主,你良心不会痛吗?】
系统看着被赶出去的明帆,虚拟代码都在颤抖。
大哥,咱们这也……太放肆了些?
还有啊,你这一身周扒皮的压榨手段,都是哪来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替他提升专业技能,能者多劳!’
沈清秋骂骂咧咧的回复,扫了一圈又溜回座椅。
明帆走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是心满意足?谨慎自守?
还是收获满满?兴高采烈?
总而言之,在沈清秋看来,他是极‘开心’的。这就够了!
某脆皮大学生瘫回座椅,一直紧绷的脊梁骨瞬间松垮下来。
和岳掌门的对峙,比连写三篇毕业论文还要耗神。
和这个看似活泼的大弟子接触,更是时不时被针扎一下。
——小小的一片地,竟是全员白切黑!
沈清秋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裹挟着短暂的得意涌了上来:
无论明帆究竟想什么,他的金牌保姆已到手,清静峰这块地盘,总算有个能喘气的窝~
【可是宿主,你这样是不是过于资本家了……】
沈清秋使唤明帆的行为,连一个统都要看不下去了!
这家伙原本有这么懒吗?还是说大学生的本色就是偷闲?
‘你懂个屁!’
听到系统不住的叽叽喳喳,经历现代洗礼、缓慢放松下来的沈某人念念有词:
‘你没看见我跟他发布任务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这说明了我对他的重视,知道不?’
‘对于这种事业型人才,最大的激励就是无限的信任和舞台。’
‘明帆怎么会嫌事多呢?他只觉得任务不够多!任务越重,越说明领导对他的重视程度越高!多好的大管家!’
【……】
这话说的,由代码构成的系统都忍不住心虚的想擦个汗:
【……宿主,你就是懒】
‘谁懒了?’
‘我给了他梦想中的工作岗位,他给了我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这明明是双赢!’
唧唧歪歪的耍赖之后,心情舒坦许多。沈清秋惬意的将脚翘起来,盘算下一步。
——清静峰的地,今后都是他的!要是在自个的狗窝还得心惊胆战,他还过个鸡毛啊!
有明帆在外处理杂事,他就算不摆烂,起码也不用每天打卡累死累活的干活吧?
青年抬眼远眺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峦,窗外云卷云舒,一片祥和。
但岳清源那双深不见底的瑞凤眼,却如同鬼魅般,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
沈清秋嘴角那点笑意,瞬间冻结。
草。
岳掌门那句‘小九的话,七哥自然听从’,真是让人怎么想怎么难受!
更可恶的是,这根本不是普世意义上显而易见的陷阱——
而是……更温和、却更令人窒息的,牢笼
这盘根错节的苍穹山,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而原主的‘神隐’,谁知道是不是刻意避世?
更让他心底发毛的,是这具身体自己的反应。
——岳清源触碰他时,那窜上脊梁的、近乎生理性的厌恶。
——对峙时,手指不受控制地想摸向剑柄的杀戮本能。
这些都不属于他,而属于……原主,“沈清秋”。
一个已经‘死去’,却仿若从未真正消亡的,阴影。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湿冷的蛛网,缠得他几乎窒息。沈清秋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不能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几天清福再说!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个想法,沈大学生刻意地将脚翘到了桌上,摆出一个极度放松的姿态,甩了甩手,掩饰指尖的微颤。
‘统啊,我给你讲个笑话~’
【???】系统极为拟人的在最新升级的界面,用黑白方块搞出一个2D小人,用胳膊挠了挠头:
【宿主请说,小统子洗耳恭听】
‘啧,’沈清秋端起茶水,颇为‘自得’的抿上一口,语调悠然:
“始皇与老朱相遇,老朱叫苦,说‘咱也没做什么,怎得其他人喊咱[朱扒皮]呢?’”
“始皇不语,只瞥他一眼。”
“老朱不满,怼他‘征战六国、民不聊生’。始皇回敬‘剥皮萱草’。”
“最终。”
沈清秋将杯子放下,在桌子上轻轻磕出声音:
“始皇回复老朱‘寡人让人干活,给钱’,瞥一眼恨不得让人一天干十一个时辰的重八,冷笑一声:‘你,恨不得他们倒贴!’”
【……】
系统无语。
宿主绝对是点他呢!
分明是自我安慰、强行找补,还非要拉上它!
果不其然,沈清秋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本尊虽然让明帆干活,但本尊给权、给钱、给信任啊。’
前大学生得意洋洋:
‘有权力、有资源、有名头、有小弟。’
‘除了大弟子应该的份例,峰主份例、库房里不喜欢的,我全都塞给了他,’
青年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好差事哪里找?’
【……】
看吧,任何人到了资本家的地步,只会更资本!
系统也是长见识了,明明是让人干活,却还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不过……对方似乎也很满意。
这怎么不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