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队员都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塞德里克,又看了看一脸状态之外的许松。
“学院杯记录?哪一年的?”
“1986年。”塞德里克看向那些一脸茫然的队员,语气肯定,“那一年,许松学姐是赫奇帕奇的主力找球手,而加里克学姐是当时的击球手。在加赛里险胜斯莱特林,拿了那一年的冠军。”
队员们更是惊讶了,看向许松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她是找球手?那加里克小姐怎么会是击球手?”
“对啊,加里克小姐可是欧洲最好的找球手之一啊!”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同样困惑:“因为第二年,许松学姐就退出了校队,也是在那一年,加里克学姐才从击球手转成了找球手。”
“为什么啊?”一个队员忍不住追问道,“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退出啊?要是她一直打下去,说不定现在已经进国家队了!”
开玩笑吧,和加里克同期的找球手!
“是秘密。”
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艾莉终于摆脱了围在她身边的队员,走了过来。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揽住了许松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艾莉拍了拍手,大声对队员们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为了测评大家的真实实力,我们先来一场训练赛!”
队员们兴奋起来,摩拳擦掌。
“对手是谁啊?”
“是我们分成两队打吗?”
艾莉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许松,语气轻松地说:“不用分。我们两个,打你们的主力队员。”
全场一片寂静。队员们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艾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两个人打我们七个?”
“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连斯普劳特教授都愣住了,连忙上前拉住艾莉的胳膊,着急地说:“加里克,这可不行!你们两个人太少了,击球手都没有,会受伤的!要不我再找两个老队员加入你们?”
许松也震惊地看向艾莉,压低声音问道:“计划呢?不是先测基础吗?”
“昨天下午我在计划了。”艾莉拿起击球手的木棒,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不像话,“比起当对手,我更想和你再一起飞一次。”
她看着艾莉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球场上。
三年级的艾莉哭着闹着拉着她去魁地奇队报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成为找球手,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但是,她看到许松骑着扫帚飞起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只要有许松在,她永远当不了赫奇帕奇的找球手。
她骑在扫帚上,就像鹰隼飞翔于天空,那是艾莉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天赋。
于是艾莉主动申请转成了击球手。
她确实做到了。
前半个赛季,没有一个游走球能靠近许松。艾莉守在她身边,把所有朝她飞来的游走球都打了回去。
直到对阵格兰芬多。
那场比赛打得异常惨烈,双方比分咬得死死的,从下午一直打到天黑,又从天黑打到第二天清晨,持续了三天。
就在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金色飞贼出现了。许松自然扑了过去,但是,一个被格兰芬多击球手打偏的游走球,突然从侧面贴着飞来。
那是艾莉的视野死角。
她甚至来不及喊出一声“小心”。
许松从一百二十英尺的高空摔了下去,扫帚断成了两截,左臂骨折,脑震荡昏迷。
那场比赛,赫奇帕奇输了。
更糟糕的是,因为积分相同,他们必须和斯莱特林进行一场加赛,争夺最后的冠军。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两名替补找球手相继被游走球击中,无法上场。
队长急得团团转,把头发都薅掉了一大把,只能硬着头皮,找上刚刚痊愈的许松,请求她上场。
赫奇帕奇赢了,拿了那一年的杯冠军。
从那以后,许松就退出了校队。
而艾莉,在那个夏天过后,主动申请从击球手转成了找球手。
她拼命地训练,比任何人都努力,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她要替许松,完成那个没有完成的梦想。
艾莉弯腰打开脚边的橡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两根磨得发亮的击球棒,球棒的手柄上缠着深蓝色的防滑带,写着那一年冠军们的名字。
许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抬起头,对着艾莉点了点头。
“好。”
“这才对嘛!”艾莉裂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拳头,在她的拳头上碰了一下,像当年她们上场比赛前那样,“让这帮小崽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魁地奇。”
“……不用手下留情吗?”
许松侧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斯普劳特教授,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站在球场边的斯普劳特教授,听到这句话,默默地放下水壶,在心里为这一届的赫奇帕奇队员们,默哀了三分钟。
虽然是昙花一现的一年,但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对黄金搭档在赛场上的样子。
斯普劳特教授清了清嗓子,对着天上的两人挥了挥手,幸灾乐祸道:“没事,你们随意。”
她已经开始盘算,赛后要给队员们准备多少南瓜汁和巧克力蛙,才能安抚他们被打崩的自信心了。
顺便还要多准备几瓶治疗跌打损伤的魔药,免得有人被游走球砸中了哭鼻子。
草地上的队员们还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灾难”,甚至还吹了个口哨,大声喊道:“放马过来吧!我们不怕!”
艾莉挑了挑眉,对着许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听见了吗?”她挥了挥手里的击球棒,“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