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月全食。
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天空被暗红色光晕笼罩。
许松蹲在柜子前翻找着什么,她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搬下来,又拉开抽屉仔细翻查,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箱子。
“二喜?二喜你在吗?”
她直起身,朝着楼下喊了两声。
“啪”的一声轻响,家养小精灵二喜出现在书房门口:“小姐,您找我?”
“我那个装符箓的箱子呢?就是放在书房角落的那个。”许松问道。
前几天打扫书房的时候,二喜看那些符箓都包着,怕不小心碰掉了炸开来,就把它们收到地下室的储藏间了。那里布了断灵魔法阵,不管怎么磕磕碰碰,里面的魔法物品都不会失控爆炸的。
“小姐您之前特意叮嘱过,那些都是危险品,不能随便放在外面。”
“对,是我忘了。”
许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额头。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那些都是她练手时,做出来的瑕疵品符箓,威力不稳定,有的炸起来威力堪比爆破咒,有的则只会冒点黑烟。
销毁危险又麻烦,要是一次性引爆,霍格莫德的警长明天铁定要敲她家的门。
她本来想着找机会在禁林里偷偷用掉,然后一拖再拖到了现在也没动静。
现在,机会来了。
几分钟后,许松拎着被施加了缩小咒的符箓(几捆)走出了门。
布莱克在狗窝里睡得翻肚皮,但当许松拿出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套在它脖子上的时候,大黑犬惊讶的僵住了。
“走,跟我出去一趟。”
布莱克一脸茫然地看着许松把狗链扣在自己的项圈上,慢吞吞地站起身,尾巴疑惑地扫了扫地面。
是要去巡逻吗?
但是平时许松带他出门从来不会给戴项圈的,是福吉又干了什么吗?
布莱克困惑的跟上了许松。
深冬的积雪冻得坚硬,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冰冷的雪渗着肉垫,冻得布莱克直打哆嗦,它只能跳着脚,踩着露出雪面的石头一路向前。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看着眼前熟悉的破败轮廓,心里咯噔一下,布莱克停下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这条路……是通往尖叫棚屋的!!
猩红的血月高悬在天空,把废弃多年的木屋照得一片诡异。破碎的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周遭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鸣叫,更添几分阴森。
许松站在尖叫棚屋的门口,望着这栋在巫师界臭名昭著的鬼屋。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来这里。
或许是直觉。
下午在图书馆里,赫敏脱口而出“今天是满月”的时候,许松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地方,就是尖叫棚屋。
十九年前,那个村民目睹两只巨型野兽出没的满月夜,地点就在这附近。
其实她完全可以白天来。
尖叫棚屋虽然荒废,但每年都有不少胆子大的学生出于好奇来这里冒险,白天的时候这里甚至算得上热闹。
而现在,血月当空,寒风呼啸,诡异的氛围,让许松莫名觉得,在这个特别的红月之夜,这里会有她想要的线索。
许松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布莱克,发现他正浑身紧绷地站着,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警惕又焦急。
“乖孩子,帮我留意点周围。”
许松以为它只是害怕,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松了松手里的狗绳。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禁林里遇见摄魂怪的时候,布莱克吓得魂飞魄散,拖着她一路狂奔,差点把她拽进沟里的黑历史。
这次特意给他戴上项圈,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的时候,自己拉不住他。
但布莱克急得直跺脚。
他咬着狗绳,使劲往后拽,试图把许松拉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他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焦急。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吗?”许松疑惑地看着它,以为他也觉得这栋破房子恐怕,“我们看一眼就走,就一眼。”
布莱克:“……”
哦,梅林的哭鼻子啊!
布莱克绝望地哀嚎。
他当然记得莱姆斯·卢平现在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邓布利多如果没有改变主意的话,今天满月之夜,卢平还是会藏在这里变身狼人的!
该死的!
希望莱姆斯那家伙有喝下了狼毒药剂!
要是他漏了一口,今晚绝对会变成一场无法收拾的灾难!
布莱克用尽全力往后拽着脖子上的狗绳,喉咙里发出低沉又焦急的呜咽。
他不能让许松进去,绝对不能!
但许松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以为布莱克只是单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轻声安慰:“很快就出来,好不好?”
她牵着狗绳,绕过挡路的布莱克,径直走向尖叫棚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布莱克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总不能当着许松的面变身成小天狼星·布莱克吧!
只要他露出一点踪迹,不出半小时,全英国的傲罗都会把这片林地围得水泄不通,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哈利了!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爪子,耷拉着尾巴跟在许松身后,盯着漆黑的屋子,做好了随时扑上去挡在她身前的准备。
“吱呀——”
朽木门被推开,浓重霉味、陈年灰尘味和淡淡血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呛得许松咳嗽了两声。
屋内一片漆黑,猩红的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影,显得更加阴森可怖。